林宇站在院中,四下望去——屋檐、柴垛、土墙,全被雪盖得严严实实,连脚印都还没来得及留下,就被新雪抹平了。
他望着望着,忽然低声道:“一晃神,年关又近了……”
“这两年,倒真像翻了两本厚书。”
话音刚落,张艳和画眉不知何时已立在他身侧。一人怀里搂着一只毛茸茸的小家伙,暖烘烘的,像揣着两捧小火苗。
林宇侧眸一看,又低头瞧了瞧那两只黄鼠狼——自打它们赖上他,再不肯走,日日嚼着异兽肉长大,非但没显老态,反而越长越通灵:皮毛油亮如墨玉,眼珠子黑亮剔透,转起来机敏得很,活脱脱两个穿了毛衣的小精怪!
“明天进山转转?”他伸手揽住两人肩膀,语气随意,却带着不容推辞的劲儿,“顺手捎点野味回来,年货就齐了。”
张艳和画眉相视一笑,没吭声,只轻轻点头。
这两年她们修为跃入暗劲之境,一直没寻着机会试试水——如今林宇开口,正合心意。
翌日清晨,雪停了,天光清冽。
林宇起身洗漱时,眉宇舒展,精神抖擞,仿佛昨夜不是鏖战而是酣眠一场。
反观张艳与画眉,脸蛋红润如初绽的桃花,可眼尾泛着点倦意,打哈欠时睫毛还颤着。
林宇瞥见,唇角一翘,笑意刚浮上来,便温声道:“你们先收拾,早饭我来弄。”
说完,他转身进了厨房,脚步轻快。
不多时,两女刚擦完脸,林宇已端着热腾腾的早饭出来——一盆浓稠的异兽粥,几碟爽脆小菜,香气勾得人胃里直跳。
三人刚坐定,筷子还没动,院门就被轻轻叩响。
韩春明和阎解旷探进头来,规规矩矩地唤:“宇哥!嫂子!画眉姐!”
“赶得早不如赶得巧,你们俩吃上饭没?”
“要是还没动筷,自个儿去灶房取碗拿筷吧!”
林宇懒得绕弯子,话音刚落就朝两人扬了扬下巴。
“嘿嘿……我们天不亮就蹽过来,可不就是冲着宇哥您这口热乎早饭来的嘛!”
韩春明和阎解旷压根不讲客套,一溜小跑钻进厨房,一人抄起一双竹筷、一只粗瓷碗,利索得很。
碗碟一空,张艳和画眉挽起袖子收拾残局;林宇抬腿便往杂物间里钻。
韩春明和阎解旷正纳闷,就见林宇拎出几杆沉甸甸的三八大盖,枪身油亮,枪栓锃光,还顺手拖出两把老式驳壳枪来。
韩春明眼睛顿时一亮:“宇哥,这是要进山围猎?”
林宇颔首一笑:“走不走?陪我们进山转转?”
“真去?”
两人脸上的喜色一下炸开了——自打插队到靠山屯,年年守着山却连山腰都没敢多迈一步。
屯里人管得严,怕知青莽撞出事,牛心山外围尚可放牧采药,再往里?连猎户都绕着走。
惊喜还没落稳,韩春明眉头又轻轻一蹙:“带我们俩……会不会碍着宇哥和两位姐姐的事?”他早瞧明白了:张艳和画眉也换好了衣裳,显然不是旁观的。
“碍什么碍?”
“就是图个热闹,趁年关前进山碰碰运气,弄几只野物下酒。”
“少啰嗦,就问一句——去不去?”
林宇干脆利落,直戳要害。
韩春明和阎解旷对视一眼,齐齐点头:“去!这机会砸脑袋上,谁傻才推!”
“那还等啥?整装!”
一声令下,两人立马翻箱倒柜忙活起来。
待张艳和画眉一身利落劲装现身——束腰短靴、斜挎皮囊、发辫高扎,英气扑面而来——韩春明和阎解旷下意识偏过头去,连林宇也怔了半秒。
他当然清楚她们身上每道起伏、每寸线条,可这般飒爽利落的模样,却是头回见。心跳微沉,喉结轻滚,他默默吸了口气才稳住心神。
那身劲装把她们的挺拔与力量衬得毫不含糊,像绷紧的弓弦,蓄着无声的力道。
几个呼吸后,林宇收回目光,声音略哑:“东西齐了,出发!”
众人背上长枪,脚步一踏,直奔牛心山而去。
韩春明和阎解旷虽刚入门修行,可筋骨已远胜常人,一路疾行竟毫不喘息。
不多时,山影已近,林宇却未停步,反带着大家越走越深——直到踏入靠山屯猎户口中“鬼打墙都不愿闯”的腹地,才终于驻足。
他环视一圈,声音低而沉:“再往前,鸟兽绝迹,人迹全无。”
“咱们有枪在手,力气比牛壮、耳目比鹰灵,可山里的险,照样能咬断人的骨头。”
“说不定哪片落叶底下,就盘着一条毒蛇;哪棵歪脖子树后,就蹲着一头饿狼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