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毕,林宇又陪张老三喝了两盏茶,才慢悠悠起身告辞,踱步往家走。
“总算捋顺了……”
踏进自家院门,林宇肩膀一松,长长呼出一口浊气。
心念微动,神识悄然沉入储物空间。
念头一闪,一摞摞泛着油墨香的书册凭空浮现——全是林宇精挑细选、专为当下备下的典籍。
大半是给知青们备的,纸页崭新,字字清晰。
若他们真能把这些吃透,不敢打包票一定金榜题名,
但六七分胜算稳稳当当——足够从千军万马中杀出重围。
就算今年折戟,明年再战,底气也比旁人厚三分!
除此之外,这批书里头,真正用来给靠山屯娃子们开蒙打底的,不过寥寥几册!
“这些书是……”
林宇刚把书摊开,张艳和画眉的眼睛便齐刷刷地亮了起来,目光牢牢锁在他手上。
这几年朝夕相处,两人从没开口问过——他怎么总能凭空变出东西来。
可心里早有揣测:那手神乎其技,八成就是古籍里写的“须弥纳芥子”,一袖藏乾坤。
“这些年,你们真就一点不犯嘀咕?”
林宇唇角微扬,话音未落,手腕一翻,那堆书眨眼间便消失不见;再一抬手,整整齐齐又浮现在掌心。
唰、唰、唰——
他干脆利落地连演几遍,半点不藏不掖,就当着她俩面,把这本事翻来覆去地亮了出来。
张艳与画眉一时怔住,竟不知他是试探,还是示好,亦或另有深意。
见她俩愣神,林宇收了动作,笑意温润,缓步上前,一手轻揽张艳腰侧,一手扶住画眉后背,带着两人顺势坐到院中石凳上。
“今天,我摊开讲明白——这是我的本命天赋。”
“打从落地起,我识得字之前,就已拥有一方隐秘空间。活物进不去,但刀枪、纸墨、粮种、药草……什么都能装。”
万界垃圾场四个字,他半个音都没漏。
可储物之能,他坦荡认下,只换个说法:不叫法宝,不称法器,就说是与生俱来的筋骨本事。
这世道,粽子会走夜路,山魈敢蹲墙头,他怀里揣个百宝囊,反倒寻常得紧。
张艳与画眉早有所觉,此刻面上波澜不惊,只眸光微动,静等下文。
林宇看着她俩沉得住气的模样,忽然一笑,声音放得更软些:“那你们说,我挑今儿说破这事,图的是什么?”
“图什么?”
唰、唰、唰——
两双眼睛同时抬起,眼底清亮,却盛满不解。
林宇没绕弯,直直望进她俩眼里,一字一句:“我想让你们记牢——天塌下来,我也不会松开你们的手。”
三双眼睛撞在一处,张艳抿唇笑了,画眉也跟着弯起眼角:“嗯,我们早想透了。”
“前两天瞎琢磨,还不是听说高考要来了,怕你一纸通知就回城……”
确实,那几天她俩夜里睡不实,白日话也少,就怕林宇哪天收拾行李,独自踏上归途。
可细想下来——她俩何曾是拖累?一个聪慧果决,一个灵秀沉静,本就是万里挑一的人尖子;
而林宇,从来不是那种甩下袍泽、丢下亲人的主儿。
“想通就好。”
“眼下也不是走的时候——外头乱着呢。”
“就算哪天真能回,我也得牵着你们的手,一块儿跨进城门。”
第二天清晨,三人刚漱完口,热腾腾的玉米糊糊还没喝完,
韩春明和阎解旷就已踩着露水,急匆匆叩响了院门。
“嫂子!画眉姐!”
一见张艳和画眉立在门口,两人立马挺直腰板,拱手作揖,恭敬得一丝不苟。
“嗯。”
张艳颔首,画眉浅笑,只轻轻应了一声,神色淡然却不失亲切。
这时林宇抬眼望来,指了指院中青砖地上那摞整整齐齐的书,朝她俩温声道:
“艳姐,画眉,劳烦跑一趟,把这些书送到三叔那儿去。”
话音落下,两女相视一笑,起身便去搬书,一句多余的话也没多说。
只是朝林宇颔首示意,旋即翻出两只粗布口袋,利落地把那些书一摞摞塞进去。
接着便依着林宇的吩咐,马不停蹄地把书送到了张老三手上。
目送两人背影消失在村口小路尽头,林宇这才收回目光,稳稳落在韩春明和阎解旷身上。
“我先沏壶茶,等水开,再教你们站桩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起身走向屋内,动作干脆,不带半分拖沓。
再踏出院门时,茶香尚在衣袖间浮动,他望向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