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艳和画眉相视一笑,默契得像早排练过,异口同声答:“全听你的!”
轰——
林宇刚点头,话还没出口,脑中忽地炸开一声闷响,震得耳膜微颤。
他眉梢一扬,唇角悄然上挑:“万界垃圾场又闹腾了……”
这阵子,那片藏在识海深处的废墟,陆陆续续吞进几波来自诸天万界的“破烂”。
可回回扒拉出来,不是断胳膊少腿的残骸,就是锈穿底的废铁,林宇连眼皮都懒得抬,抬手就全——拆解成渣。
头几回,他还真会屏住呼吸,心尖悬着一丝盼头。
可一次次扑空后,心也磨出了茧子——
得之不喜,失之不忧。
命里该有的,躲都躲不掉;命里没份的,踮脚伸手也够不着。
所以此刻脑中嗡鸣再起,他脸上连一丝涟漪都没泛起,平静得像结了冰的湖面。
轰隆隆——
他停下铲雪动作,心神沉入垃圾场。
刹那之间,空间撕裂,一道幽黑旋涡凭空旋开,震得空气嗡嗡作响。
旋涡刚稳住,哗啦啦——一堆东西劈头盖脸砸落下来!
哐!哐!哐!
一辆越野车斜着翻滚落地,一辆摩托横着弹出去,紧接着是履带断裂的坦克、炮塔歪斜的装甲车……林宇盯着那一堆钢铁残骸,眼皮终于不受控地跳了一下。
可定睛再看——八成全是报废货:车壳布满褐红锈斑,车架扭曲变形,轮胎瘪成铁圈,连方向盘都歪到一边。
不过数十息,地上已堆起上百辆。
旋涡却还在狂吐,一辆接一辆,压根没停的意思。
原本空旷的垃圾场,三分之二已被填满。
照这势头,再撑不到十秒,整个空间就得被硬生生撑爆!
林宇没半分犹豫,指尖一点,“分解”二字无声启动。
那些锈蚀如渣、撞得不成模样的铁疙瘩,他看都不多看一眼,直接抹除。
整整半小时,他没停过手,也数不清拆了多少辆。
直到头顶旋涡缓缓收束、消散无痕。
再抬眼——
场中剩下的车辆,清一色轮廓完好、漆面尚存、至少六成新。
光是打眼一扫,就知道没一辆是凑合用的废品。
更意外的是,这半小时不停歇的分解,竟让垃圾场本身悄然膨胀——空间大了一倍,空旷得能听见回声。
连那向来塞得密不透风的储物空间,此刻竟也显得空荡敞亮,目测足足撑开了一倍有余。
单是垃圾场本身的异变,加上储物空间这番暴涨,林宇这一趟,已算满载而归。
就在林宇心神沉入万界垃圾场那片灰蒙蒙的天地时,
张艳早习以为常,起身便拎起紫砂壶,烧水、温杯、注汤,动作利落如行云流水。
转头走到他身侧,声音轻得像羽毛拂过耳际:“老公,歇会儿?喝口热茶吧……”
林宇闻声睁眼,朝她浅浅颔首,接过茶盏啜饮一口,旋即又合上双目,眉宇松弛,似在养神,又似在蓄势。
画眉刚抬脚想上前,话未出口,张艳已轻轻摇头,目光温软却笃定:“小宇心里正盘着事呢,由他静一静。”
话音未落,林宇唇角忽地一扬,掠过一丝藏不住的笑意……
下一瞬,心念微动,意识已如离弦之箭,再度扎进那方浩渺荒芜的垃圾场。
目光扫过场中一排排被他特意留下的车辆——轿车、越野、摩托、厢货,甚至还有几辆流线凌厉的悬浮底盘原型车。
林宇心头微震,暗自咋舌:谁能想到,这次倾泻而来的“废料”,竟是整批整批的载具?
更叫人瞠目的是,这些车身线条锋利、材质泛着冷光,连智能座舱的呼吸灯都还微微闪烁——分明是比林宇记忆里最前沿的量产车,还要再往前推二十年的尖端造物。
可它们偏偏锈迹斑斑、轮胎干裂、漆面剥落,像被时代亲手遗弃的残骸。
“不知点不点得着火?”
念头刚起,心神已锁住一辆粗粝硬朗的重型摩托——油箱旁,一把金属钥匙静静插在ignition插槽里。
咔哒——
林宇意念一拧。
轰!!!
一声炸雷般的咆哮撕裂寂静,排气管喷出灼热蓝焰,整辆车仿佛一头苏醒的钢铁猛兽,震得地面嗡嗡发颤。
林宇瞳孔骤缩,喉结微动,低笑一声:“够劲!这才叫带劲!”
可狂喜只闪了一瞬——他根本不敢把它们开出去。
就算寻个荒山野岭试一把,油表指针早已死死钉在“E”字上,能窜出十公里,已是老天开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