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91章 稳赢
    林宇嗓音不高,却字字敲在节骨眼上,“不如再叫些人手,趁早进山,省得夜长梦多。”

    张老三与李叔对视一眼,眉间紧锁的褶子慢慢松开。

    没错,天麻离了山,才算真正攥进手里;搁在这荒沟里多待一夜,就多一分悬心。

    李叔当即拍板:“我跟林小子连夜赶回屯子!”

    “我认得夜路,他腿脚快,两人轻装上阵,比大队人马还稳当。”

    “老三你们守在这儿,盯紧货,一根须子都不能少!”

    张老三沉默片刻,颔首应下。

    话音未落,林宇与李叔已转身没入山影。

    进山时众人磨蹭了五四个小时,这回两人甩开步子疾行,一个如豹跃涧,一个似鹰识途,肩不扛、手不提,不到三个钟头,靠山屯的炊烟便已在远处山坳里浮了出来。

    “李叔,招呼乡亲们的事,就劳您跑一趟了。”

    “明早天蒙蒙亮,打谷场集合,比今儿早俩钟头进山!”

    人刚踏进屯子,林宇便抢在李叔开口前把话撂下。

    李叔在靠山屯,说话分量仅次于张老三,由他传话,比敲锣还响亮。

    李叔张了张嘴,终究只点了点头,没多言语。

    两人岔开后,林宇推开自家院门。

    张艳和画眉正坐在灯下剥豆子,见他突然现身,齐齐一怔——本以为他今晚准得宿在野猪沟,谁料这会儿连星子都爬满了天幕,他竟风尘仆仆站到了门槛边。

    再一看,俩人竟同住在东屋,被褥并排,茶杯挨着茶杯。

    林宇嘴角一扬,笑意还没爬到眼角,已先染上三分狡黠。

    “你……”

    张艳与画眉目光一碰,心照不宣——那点小心思,早被他眼底的光戳穿了。

    可话没出口,林宇已抬脚跨进屋,不疾不徐朝她们走近。

    谁也没料到,横亘三人之间那层薄如蝉翼的隔膜,竟在这样寻常的夜里,无声裂开。

    三个钟头后,屋内灯熄,月光斜斜淌过窗棂。

    林宇侧身躺着,望着天花板,唇角微翘,眉梢轻扬,脸上写满少年得志般的得意与笃定。

    这一仗,他单枪匹马,破局而出,稳赢!

    望着酣然入梦的两人,又瞥了眼墙上的挂钟,林宇干脆掀被起身,不睡了。

    他踮脚下床,拧开水龙头掬几捧凉水拍在脸上,抹了把脸就烧水沏茶,茶叶在瓷壶里舒展翻腾,热气袅袅升起来。

    估摸着时间差不多,他系上围裙,亲手煎蛋煮粥,给两位姑娘备好早餐。

    自己扒拉两口剩饭,搁下筷子,压了张字条在碗边,转身便朝靠山屯打谷场快步而去。

    等林宇赶到时,李叔召集的乡亲们早已齐刷刷站满场院!

    李叔见他来了,只抬眼一扫,颔首示意,并未多言。

    倒是大伙儿热情得很,七嘴八舌地喊他:“林知青来啦!”“小林今儿起得早啊!”

    这一年下来,他帮修拖拉机、带识字班、替老人抓药、寒冬夜送产婆……知青们服气,连靠山屯的老少爷们也早把他当自家后生看。

    林宇笑着拱手回礼,没半点架子。

    又等了十来分钟,人头攒动已近三十,李叔这才清了清嗓子,朗声道:

    “人齐了,那就——进山!”

    天还泛着青灰,山道影影绰绰,可有李叔这双走过三十年深山老林的腿领头,加上乡亲们个个背过柴、扛过粮、趟过溪、钻过林,火把摇曳中脚步稳当,走得并不慢。

    天光渐亮,野猪沟的轮廓已在眼前;再赶一小时山路,便在沟口撞见张老三他们一行人。

    “三叔!”

    “四叔!”

    众人一见,立马扬声招呼。

    张老三也迎上来,嗓门洪亮:“可算等到你们了!”

    “少扯闲篇,麻袋装满,先运回屯子再说!”

    一声令下,汉子们二话不说,一人抄起一只鼓囊囊的麻袋,肩膀一沉,大步往回蹽。对靠山屯人来说,扛几十斤重物,跟拎捆柴火似的轻松。

    几个钟头下来,那堆小山似的数千斤鲜天麻,全数稳稳当当卸在了打谷场上!

    东西刚落地,几十双眼睛齐刷刷转向林宇——有人搓着手,有人踮着脚,有人干脆往前凑了半步。

    大家心里都清楚:药材晾晒,火候差一分,药性掉三成;数量这么大,稍有闪失,整屯子的心血就打了水漂。

    林宇被盯得直挠后脑勺,咧嘴苦笑:“瞅我干啥?我又不会晒药!”

    “得得得,我认栽——这事艳姐比我拿手,我这就去请她!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人已蹽出老远。

    回到院里,他三两句把事情抖落清楚,转头望向张艳,认真问:“艳姐,敢不敢接这个活?”

    张艳没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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