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89章 谁也别想甩开谁
    烈酒入喉,药劲轰然炸开,如滚烫溪流奔涌四肢百骸;

    腰背那点酸胀,眨眼化作融融暖意,蒸得人浑身舒坦。

    他抬手推开门,身形一闪,悄无声息地滑进画眉房中。

    画眉正欲启唇,忽觉熟悉气息扑面而来,话到嘴边,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
    一夜风起云散,天光初透……

    翌日清晨,林宇与画眉洗漱妥当,踏出房门,便见张艳已将早餐摆好。

    画眉抬眼撞上张艳投来的目光,耳根霎时泛红,脸颊烧得滚烫。

    不等张艳开口,她已垂眸敛袖,声音轻软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怯:“艳姐……”

    “妹妹昨夜睡得可好?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张艳已快步上前,手臂一伸,利落地将林宇拨到旁边。

    不等画眉开口,她已伸手托住画眉胳膊,轻轻一扶,稳稳将人按在凳上。

    “谢艳姐,我真没事了……”

    画眉声音轻软,面色仍略显苍白,可一夜休养下来,又喝过那碗滚烫浓香的异兽粥,身子骨早松快许多,只是动作还有些迟滞,像刚解冻的溪水,缓而不滞。

    “喏,刚熬好的瘦肉粥,趁热喝。”

    张艳嘴角一扬,挽起袖口,亲手舀了一大碗递过去,热气裹着肉香扑在画眉脸上。

    画眉略有些赧然,可心口却像被什么温润的东西轻轻撞了一下——这才不过一夜工夫,三人之间那层薄冰似的疏离,竟悄无声息地化尽了。

    昨儿还各自守着分寸,如今再看林宇的眼神、张艳的举止,连说话的语气都变了味儿:不是客套,不是客气,是实打实把你当自家人护着、疼着。

    “往后咱们就是一家子,画眉你再别端着,生分!”

    张艳顿了顿,眼尾微弯,笑意浮上来:“有难一起扛,有路一起闯——谁也别想甩开谁。”

    画眉听了,只安静点头,眉目舒展。

    可这话钻进林宇耳朵里,却像一颗小石子砸进静水,漾开一圈圈说不清道不明的涟漪。

    他总觉得,“一起扛”“一起闯”这几个字,从张艳嘴里蹦出来,轻飘飘的,底下却压着沉甸甸的弦外之音。

    尤其当张艳说完,目光扫过画眉低头应允的侧脸,唇角倏地掠过一丝极淡、极快的狡黠笑意——林宇心里咯噔一下,越发笃定:这话,绝不是随口一说。

    但他垂下眼,筷子夹起一块腌笋送进嘴里,嚼得格外认真,半个字也不肯多问。

    早饭刚收完,晨练也做完,林宇顺手拎起铜壶,泡了一壶新采的母树茶,正打算吹吹热气、润润嗓子,院门那边忽地晃出一个熟悉身影,脚步带风,直冲他们这小院而来。

    竟是靠山屯的村长张老三!

    “三叔——”

    林宇一眼认出,赶紧朝张艳和画眉使了个眼色,起身迎出门去。

    “三叔您快请进!早饭吃过了没?”

    他伸手欲引人进院,话音未落,张老三却停在篱笆外头,纹丝不动,只抬手一摆,从衣兜里掏出一封信,塞进林宇手里:“罢了,屋里就免啦。”

    “岗岗营子来的信,老汉我还有事,先走一步。”

    话撂下,也不等林宇再开口,他目光往院子里随意一扫,转身便走,背影利落,半点没拖泥带水。

    林宇站在原地,目送那身影拐过田埂,彻底不见,才低头看了看手中那封泛黄的信封,转身回屋,在两女对面坐下。

    岗岗营子来的信?根本不用猜——除了胡八一和王凯旋,还能是谁?

    一听是那儿寄来的,林宇心里就亮堂了:十有八九,是告别信。

    两人要参军去了。

    原本是打算亲自来靠山屯一趟,当面辞行。可一想到画眉刚伤愈,路上颠簸不便,俩人合计半宿,到底没来,只托燕子捎来这封信,等他们一走,就让人快马加鞭送到这儿。

    信送到林宇手上的时候,人早没了踪影!

    林宇虽早料到信里写了什么,可张艳和画眉却一头雾水,压根不清楚胡八一他们葫芦里卖的什么药。

    两人面面相觑,眉梢一挑:“告别信?哪来的告别信……”

    “自己瞧瞧不就清楚了?还用我掰开揉碎讲?”

    林宇懒得啰嗦,抬手就把那封信递了过去,语气干脆利落。

    张艳和画眉接过信,凑在一块儿逐字细看。

    等信纸合上,两人眼底才真正亮了起来——原来如此!

    画眉最先按捺不住,脱口而出:“胡八一和王凯旋,居然去当兵了?!”

    她话音刚落,张艳却下意识抿了抿唇,眼神微动,带着点将信将疑:“下乡的知青还能报名参军?这事儿我咋从没听人提过……”

    林宇听了,嘴角一扬,笑得意味深长:“媳妇儿,你没听过,不代表办不成。”

    “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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