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宇闻声抬眸,视线顺势一转,稳稳落在画眉身上。
唰——
就在那一刹,画眉猝不及防撞上两人目光,心口猛地一跳,整张脸“腾”地烧了起来,红得透亮,像熟透的山楂果。
她慌忙垂首,发丝垂落遮住泛红的耳根,指尖无意识绞紧衣角,连呼吸都屏住了。
静默几息,她才嗫嚅开口,声音细若蚊蚋:
“你、你们……这么盯着我看做什么?莫非……我脸上沾了灰?”
话音未落,张艳已掩唇轻笑:“我看啊,有人眼里呀,早就装不下旁人,只映得出我男人的影子喽……”
“艳姐!”
画眉登时跺脚,耳尖红得要滴血,转身就逃,裙摆旋开一道慌乱的弧线:“我……我去煮饭!”
林宇还愣在原地,张艳翻了个俏生生的白眼,撂下一句“没眼力见儿”,扭身便往厨房里钻。
林宇回过神来,哪还不懂张艳那点心思?唇角一扬,笑意漫开,脚步轻快,径直朝画眉房门走去。
“你、你、你来干什么?!”
门扇“砰”一声合拢,画眉背贴门板,胸膛起伏不定,本就绯红的脸颊更添一层焦灼,连睫毛都在微微发颤。她张了张嘴,话没成句,手足无措得像只受惊的小雀。
林宇却不容她躲闪,几步上前,目光沉静而灼热,一把将她揽入怀中。
四目相接,空气骤然凝滞,连窗外风声都退得远远的。
数息之后,画眉忽地闭紧双眼,长长的睫毛轻颤,像蝶翼停驻,仿佛用尽全身力气,把心一横,把怯一抛,把整个自己,都交了出去。
林宇再不迟疑,俯身向前——
那层薄如蝉翼、悬而未破的情意,就此无声撕开。
厨房里,张艳正切着异兽肉,听见隔壁动静,刀锋一顿,砧板上溅起几点碎肉星子。
“呸,真没个分寸……”
“倒会乐呵,灶台还指着我呢!”
嘴上埋怨着,她唇边却浮起一抹松快笑意,眼角弯弯,像是卸下了压了许久的担子。
她早知林宇修成大力牛魔拳明劲之境后,体魄远超常人,耐力惊人——前些日子,每每夜深,她独自应承,早已筋疲力竭。
盼着画眉来,不是为争宠,是盼着有个能并肩撑住的人:性子温软不抢不闹,容貌气度也不输自己半分。
可偏偏林宇迟迟不动,画眉也只悄悄藏情,两人隔着一层薄纱,你等我、我望你,僵持良久。
张艳看在眼里,急在心上,夜里翻来覆去,比谁都盼着那扇门真正推开。
如今,终是推开了。
她长舒一口气,肩膀都松了几分,低声咕哝:“总算多个人,替我扛一扛那股子劲儿……”
话音未落,锅铲已翻飞起来,动作轻快如舞。心情一好,手艺竟也格外灵巧——米粒熬得软糯油亮,肉香混着谷香丝丝缕缕浮起,连灶火都烧得格外旺。
一小时眨眼过去,一桌丰盛晚膳整整齐齐摆上桌。
隔壁动静尚未歇,张艳叉腰嘟囔:“这头小蛮牛……”
瞥见案板上剩的异兽肉,她没多想,转身舀米淘洗,利落地熬起一锅小米异兽粥。
粥将滚未滚、香气最浓时,屋里的声响终于缓缓平息下来。
张艳掀开锅盖,热气氤氲中扬声唤道:
“开饭了——”
片刻过后,张艳才把精心烹好的晚饭,一盘接一盘地摆上桌。
接着她转身走向两人房门,抬手轻叩两下,朝屋里扬声唤道:“林宇,画眉,开饭啦——”
嘎吱——
几分钟后,门轴轻响,林宇推门而出,步子沉稳却略带迟疑。
画眉则被他那一击震得筋脉滞涩,此刻还瘫在榻上,动弹不得。
目光撞上张艳清亮的双眼,林宇喉结微动,脸上浮起一层窘迫的薄红。
“哼。”
话音未落,张艳已冷笑着撇过头,眼皮一掀,斜睨了他一眼。
随即端起那碗热气腾腾的异兽粥,连个余光都吝于施舍,裙裾一旋,径直跨过门槛进了屋。
林宇望着她利落的背影,又低头瞅了瞅那碗浓香扑鼻的粥,忍不住脱口叹道:
“不愧是我家主母!这气场,这分寸,这细密周全的心思……”
正如他当初亲口许下的诺言——张艳在他心底的位置,早已悄然稳坐头把交椅。
往后纵有千般风情、万种佳人登门,无论出身贵贱、容貌如何,皆难撼动她半分。
他踱到院中石桌旁坐下,面前菜肴丰盛,酒香氤氲。先斟满一杯骨血酒,再为张艳也添上一杯。
酒壶放下,他却搁筷未动,只静静守着,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