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哟,还装傻呢?”
为劝服画眉,她背地里咬牙扛了多少话、咽了多少委屈,旁人哪知道?
好不容易把人的心弦拨动了,林宇倒好,一脸茫然,仿佛真不晓其中深意。
她一时气结,又懒得点破,索性把脸一偏,冷哼出声:
“机会我早塞你手心里了,抓不抓得住——可不赖我。”
“往后后悔,也别来寻我哭穷!”
林宇何等机灵,话音未落,心下已明镜似的:张艳这是在替他搭桥铺路!
其实早几天他就琢磨透了——画眉那副欲说还休的模样,分明是心门松了缝。
只是他顾虑重重,怕贸然捅破,反让彼此难堪。
如今张艳把话说开,他再不接招,倒显得假清高了。
别看张艳嘴上硬气,实则心里翻江倒海,七上八下。
她默了片刻,忽地抬眼,直直望向林宇,声音轻却笃定:
“新人进门容易,可你记住了——别把旧人晾在一边……”
林宇没半分迟疑,脱口而出:“艳姐放心,你在我这儿,永远是头一份。”
这话落进耳朵里,张艳悬着的心总算落地,可胸口那股酸涩劲儿,还是悄悄冒了头。
她鼻尖一皱,又是一声冷哼:“哼,我就知道,你早盯上画眉了!”
“我不拦你追她,但能不能让她点头,还得看你真本事!”
末了,她眸光一闪,视线往下一扫,右手食指中指一并,利落地比了个剪刀状,朝他胯下虚虚一晃。
林宇头皮一麻,后颈汗毛都竖了起来——
这女人说得出口,就真干得出来!
不过转念一想,能在靠山屯撞上张艳和画眉这两个活色生香的人儿,已是老天爷额外赏饭吃;
若能将二人妥帖安顿在身边,更是天时、地利、人和,一样都没落下。
往后几年,晨昏相伴,烟火同煮,他心里早已熨帖知足。
再说,家里这两朵娇花,香气正浓,何必舍近求远,去外头碰那些不咸不淡的野味?
林宇又不是瞎了眼,更不是贪得无厌的饿狼——入得了他心的,从来就那么几个。
见张艳横眉竖目、煞气腾腾,他倒抽一口凉气,压低嗓子喊了声:“嘶……媳妇儿,您这手也太狠了吧?”
“要不要……试试看?”她挑眉一笑,手指已悄然探出。
“嘶——!”
林宇浑身一激灵,倒吸第二口冷气,刚压下去的火苗,“腾”地又窜了上来。
昨夜才平息的屋檐下,转眼又被搅得热浪翻涌。
翌日清晨,林宇与张艳梳洗毕,抬眼便撞上画眉的脸——
眼下淡淡青影,眼神倦怠又幽幽怨怨,像只被夜露打湿翅膀的小鸟。
两人倒是神清气爽,画眉却熬了一宿,辗转反侧,心乱如麻。
日子就这么一天天淌过去,林宇和画眉之间,早已不是从前那般客客气气、隔岸观火;
无声处惊雷起,静水流深,情意早已悄然改道。
除了那层薄薄的窗户纸始终没戳破,该做的、不该做的,两人都已悄然尝遍。
秋收的号角一响,原本松散的日子立马绷紧,整个靠山屯又热火朝天地转了起来。
林宇和张艳每天准点下地,干完活儿肩膀不酸、腿脚不沉,浑身反倒透着股踏实劲儿。
可偏偏在这日日早出晚归的节奏里,他和画眉之间那最后一道隔膜,硬是纹丝未动!
反倒是画眉这个“病号”,因是暂住养病,竟成了屯里最清闲的人——一日三餐全由她一手操持,灶台前烟火气未散,人已端坐院中。
其余时光,她不是盘膝练桩、调息吐纳,就是埋头雕琢。
那几本翻得卷了边的书,她早已逐字嚼透、刻进骨头里,如今心思全扑在刀尖上,木屑纷飞间,指腹磨出了茧,眼神却越来越亮。
这期间,林宇又撞上两回诸天万界的“垃圾潮”。
可惜,两次都空手而归:要么是锈蚀的铁片、发霉的布条,要么是些半吊子的旧物,搁眼下连塞牙缝都不够。
他眼皮都没抬,直接送进分解阵——渣都不剩,全化作万界垃圾场与储物空间滋长的一星半点养分。
虽说是杯水车薪,可再小的肉也是肉!两次分解下来,垃圾场边缘悄悄延展了一线,储物空间也微微鼓胀了些许。
一个多月连轴转,稻谷归仓、豆子入囤,乡亲们该交的公粮一袋不少,该扫的尾一桩不落。
剩下的口粮,按工分一分,细粮粗粮堆满家门。
林宇与张艳挣的份儿,足够吃穿用度绰绰有余。他嘴上不说,可真到搬粮进地窖那会儿,肩扛手提毫不含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