旁人束手无策,连她这个浸淫药理半辈子的人,哪怕手握几株镇宅级的老山参、整匣子养魂的紫芝,也顶多把画眉的寿数,硬生生拽到十年尽头。
可林宇不同。
他身上那股子说不出的玄机,张艳早看得透亮——
靠山屯家家户户炖牛肉,偏他碗碗见筋、顿顿带油,起初只当是胃口好;
后来桩功一教,呼吸法一传,她自己胳膊上的旧疤竟渐渐褪了青痕;
再后来那些泛黄手抄本、字迹古拙的图谱,连村小学老师都认不出几个字……傻子才看不出端倪。
可林宇不开口,她便绝不追问。
这默契,是两人用沉默砌成的墙——墙里关着同一个秘密,也拴着同一条命。
一损俱损,一荣俱荣。
所以当张艳的目光落过去时,林宇只微微颔首,便已了然。
恰在此时,胡八一绷着脸,声音发紧:“老林……嫂子她……真就……再没别的路了?”
张艳没接话,只把视线稳稳托在林宇肩上。
林宇静了须臾,喉结轻动,终是低声道:“画眉同志的路,还没彻底封死……”
唰、唰、唰——
这话像块石头砸进水面,胡八一、王凯旋、甚至一直垂眸静坐的画眉,眼底霎时迸出光来。
“本源亏了,就一寸寸填回去;
身子虚了,就一招一式练回来。”
他抬眼扫过画眉苍白的脸,语气平缓却笃定:
“只是这条路走得慢,得熬得住寂寞,耐得住反复——画眉同志,你愿不愿,从今天起,重新学怎么活?”
话音未落,胡八一和王凯旋已脱口而出:“老林,你真有辙?!”
不是不信,是太信了——信得猝不及防。
前脚张艳刚划出个生死线:两三年,顶天十年;
后脚林宇只抬眼一瞧,竟把那条线,硬生生往远处拉出了活路。
不止他们,连画眉自己——那个方才还在心底默念遗言、连嫁衣都悄悄叠进箱底的姑娘,此刻抬起眼,睫毛轻颤,眼底那点将熄未熄的火苗,忽然噼啪一声,燃了起来。
这会儿林宇也不绕弯子了,目光一沉,直直落在画眉身上,开口便道:
“短则几个月,长则可能拖上好几年,才见起色……”
“而且这段日子,你得一直住在这儿,一步都不能离开。”
眼睁睁看着这么个活生生的人日渐枯槁,林宇真做不到袖手旁观。
旁人眼里,画眉是先天元气亏空,伤的是根子、是命脉。
若没那传说中能续命洗髓的灵物,她只剩一条路——慢慢熬,熬到油尽灯枯。
可对林宇来说,手里有异兽血肉,身上练着大力牛魔拳的桩功与吐纳法,这事就还有转圜余地。
这套功夫,从明劲打底、暗劲蓄势,再到化劲归一,本就是一场由外而内、锤炼精气神的重塑之旅。
再配上异兽血肉的悍烈滋补,别说先天元气受损,便是胎里带的顽疾、年久积下的暗伤,也能一寸寸扳回来、补上去。
画眉眼下这副光景,说白了,就是张艳当初那场大耗损的翻版——
起因都是身子底子太虚,气血不继,后来才越拖越重,一环扣一环,把整副筋骨都拖垮了。
画眉默默迎上林宇的目光,没等胡八一他们张嘴,她已垂眸静默片刻。
再抬眼时,眼神清亮,语气斩钉截铁:“我试。”
生死关头,她连半分犹豫都没留。
话音刚落,胡八一和王凯旋立马接腔:
“老林,这回可别掖着藏着,务必拼尽全力帮画眉同志一把!”
林宇闻言,眼皮一掀,毫不客气地翻了个白眼:
“我是啥人,你们心里没数?”
“既然应下了,就绝不会藏一手,更不会打折扣。”
他话音未落,手已一摆:“天色不早了,你们先坐着喝口热茶,我去做饭。”
“艳姐,麻烦你陪燕子和画眉多聊会儿。”
吩咐完,他起身就往厨房走,动作利索,没半点拖泥带水。
“三位女同志慢慢聊,我去搭把手——”
“我也去灶台前凑个热闹!”
胡八一和王凯旋二话不说,噌地站起身,跟着钻进厨房。
“老林,咱干点啥?”两人站在灶台边,一时有点手足无措。
林宇扫了一眼,也没客气,直接指派起来。
有他俩打下手,没多久,几道野味硬菜就热腾腾端上了桌——只差那一小块异兽肉,其余全齐活了。
胡八一盯着满桌油亮喷香的菜,顿了顿,终于咬牙开口:“老林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