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声枪响撕裂山林,林宇三人几乎同步扣动扳机。
砰!砰!砰!
枪声炸开,弹壳叮当落地,拉栓声与火药味混作一团。
几息之间,四支枪里的子弹已倾泻一空。
“嗷——!!!”
突袭虽让棕熊浑身飙血,却也彻底点燃了它的凶性。它仰天咆哮,血糊满面,庞大身躯裹着腥风,蛮牛般朝众人猛撞而来!
“当心!这畜生皮厚筋硬,刚才那几枪,顶多让它脱层皮!”
“咱们这枪,威力不上不下——打偏了,它还能扑;打准了,才真能要命!”
轰!轰!轰!
李叔话音未落,大地已随那巨兽奔踏而震颤。几十步距离,对发狂的棕熊而言,不过两三秒的冲刺。
“撤——!”
林宇暴喝出口,人却反向疾冲,迎着那团血影迎面撞去。“让我掂掂它有多沉!”
“魔牛顶天——!”
轰!
拳风裂空,空气似被攥紧又骤然炸开。
说时迟那时快,林宇一记重拳,结结实实砸在棕熊昂起的颅骨正中!
轰——!
那熊影如遭雷击,整颗脑袋被砸得猛地砸向地面,泥尘爆溅,震得脚底发麻。
轰!轰!轰!
不等它抬头,林宇第二拳、第三拳已接连轰落,拳拳到肉,声声如锤。
数记重击之下,棕熊头颅深深陷进泥土,只余脖颈以下还在抽搐。
锵……
那只棕熊刚一龇牙,林宇已闪电般反手抽刀。
刀锋离鞘的刹那,嗡的一声清越龙吟撕裂空气。
他手腕一沉,寒光如瀑倾泻而下,直劈棕熊天灵盖——
噗!
血线炸开,刀刃切过颅骨竟似削泥断藕,干脆利落。
硕大的熊首应声滚落,腔子里热血喷溅三尺高,尸身晃了两晃,轰然栽倒。
唰!
刀归鞘时,李叔三人这才猛地一个激灵,像被冰水兜头浇醒。
“嘶——”
李叔倒抽冷气的声音又粗又哑,连胡八一都僵在原地,眼珠子几乎瞪出眼眶。
三张脸全白了,嘴唇发颤,震惊像潮水漫过喉咙,堵得人喘不上气。
太骇人了!
这畜生连子弹都只能打穿皮肉,硬扛着往前扑,他们三个老猎手围攻半天才勉强压制。
可林宇就一把唐刀、一双空手,一刀下去,人头落地,干脆得像割麦子!
林宇却没半分停顿。
刀尖一挑,肚皮豁开,他探手进去熟门熟路地掏摸。
十来个呼吸后,一颗青紫泛亮、拳头大的熊胆赫然攥在掌心,胆汁还微微滴答。
他转身朝胡八一和王凯旋扬了扬手:“喏,你们要的熊胆。”
唰!
两人这才活过来。
胡八一抄起怀里的木匣,双手捧接,指尖发抖,把熊胆轻轻放进去,又用软布仔细裹严实,郑重塞进贴身衣袋。
他抬头盯住林宇,喉结上下一动,声音发紧:“老林……谢了!”
林宇只摆摆手,笑得随意,话都没多一句。
转头便将唐刀横在掌中,目光扫过棕熊尸身,眼神已开始盘算。
唰!唰!唰!
刀光连闪,快得只余残影。
四只厚茧密布、油亮肥硕的熊掌齐根斩落,断口平滑如镜。
“这四只掌,我留着。”
“熊皮劳烦李叔收拾。”
他弯腰拎起熊掌,沉甸甸压手,三十多斤分量坠得臂弯微沉——
熊胆是药中至宝,这熊掌却是山野里顶金贵的下酒菜,炖上三天三夜,满林子都飘香。
李叔二话不说,抄起匕首就蹲下剥皮。
林宇顺手把熊掌往胡八一怀里一塞:“替我看着点。”
话音未落,人已调转方向,唐刀斜指洞口,大步流星朝山洞奔去。
洞口阴风扑面,一股浓烈酸腐味直冲鼻腔,混着陈年血腥与烂肉气息,熏得人眼眶发辣。
林宇眉峰一蹙,脚步却没缓半分,抬脚就跨了进去。
洞不深,七八步就到底。
火光一扫:枯枝散落,碎骨嶙峋,几撮干涸黑血糊在石壁上,再无他物。
那股腐臭却愈发浓重,黏稠得像浆糊糊在舌根,让人胃里翻腾。
他只站了片刻,便转身退出,衣角都懒得再沾洞内半分浊气。
回到林边空地,李叔正跪在地上,匕首翻飞,熊皮已被整张剥下,油光锃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