瞧着平平无奇的一处树根,说不定就盘着一条竹叶青;看似踏实的腐叶堆下,可能正伏着一条烙铁头。
一步踏错,命就悬在毫厘之间。
“睁大眼,绷紧皮!”李叔忽然顿住,侧身回头,眼神锐得像刀子,“这儿可不是遛弯的地界——我在这片林子里摔过跟头,丢过半条命。你们,一个都别托大。”
话音刚落——
“老王,低头!”
林宇耳尖一颤,猛地旋身,视线钉死在王凯旋后颈上方!
铮——!
寒光乍起,布条缠裹的唐刀已离鞘而出,刀锋劈开空气,快得只留下一道白痕。
唰!
刀光敛处,余势未消,刀已回鞘。
地上,一条两米来长的毒蛇瘫作两截——三角脑袋骨碌滚出老远,碗口粗的蛇身还在抽搐痉挛,黑血混着碎叶,汩汩往外淌。
“我……我的娘哎!”
王凯旋脸都白了,蹬蹬连退三步,裤管还抖着,嘴里语无伦次,骂声却已经冲口而出。
骂完一脚踹过去,狠狠踩住那颗蛇头,鞋底来回碾压,直到黏糊糊一团烂肉糊进泥里,才喘着粗气,抬袖抹了把冷汗。
只见他深吸一口气稳住心神,这才转向林宇,诚恳道:“老林,刚才是真亏了你……”
王凯旋脸上写满由衷的感激,林宇见状,没多寒暄,立刻沉声补了一句:
“李叔刚才说得对,这地方半点松懈不得……”
“一步踏错,连怎么倒下的都来不及琢磨。”
胡八一和王凯旋闻言迅速交换眼神,齐齐绷直腰背,神情肃然地点了点头。
林宇没再耽搁,俯身一把攥住地上仍在剧烈抽搐的蛇身,利落地提了起来。
抬头望了眼天色——日头已高悬正中,白光灼人。
这一路紧赶慢赶,神经始终绷得像拉满的弓弦,连喘口气都得掂量三分。
尤其李叔年岁摆在那儿,林宇当即开口:
“眼下时辰不早了,不如先寻个稳妥地儿歇脚,垫垫肚子、攒攒力气……”
“后头的路更难啃,要是腿软手抖,真碰上麻烦,怕是想拼命都使不上劲。”
李叔没犹豫,只轻轻颔首,算作应允。
“老胡、老王,警醒着点四周——今晚能不能吃得踏实,就看你们俩的手脚快不快了。”
话音未落,王凯旋“啪啪啪”拍着胸口朗声应下:“老林你只管放心!今儿让你开开眼,什么叫‘枪响兔倒、弹出鸡落’!”
众人边走边寻落脚处,王凯旋更是频频抬枪,枪声清脆利落,每响一次,便有野兔或山鸡应声栽倒。
别说,胡八一和王凯旋两人,打小在军营大院长大,摸枪比摸筷子还熟。
徒手近身或许不算顶尖,可那手快、准、狠的枪法,连李叔眼角都忍不住微微一跳,露出几分讶异。
不多时,一行人便在离溪流不过几十步远的一片缓坡安顿下来。
此时胡八一与王凯旋手上,早已各自拎着五四只活蹦乱跳的猎物!
“李叔您先坐着缓口气。”
“老胡、老王,拾柴生火——这些兔子,我来收拾。”
落定之后,林宇干脆利落,一句多余的话都没有。
他拎起四只野兔,转身就往溪边走,动作麻利得像风拂过水面。
溪水清冽,兔毛去得干净,内脏掏得利索,不过片刻,四只兔子便白净清爽地躺在他掌中。
等他拎着处理妥当的兔子折返,胡八一他们早已将篝火燃得噼啪作响,火苗窜得正旺。
林宇随即取出随身调料,亲手将兔肉串好架上火堆,翻转、刷油、撒料,一气呵成。
不到一炷香工夫,四只烤兔便色泽焦亮、香气四溢,在炭火映照下泛着诱人的金黄油光。
“来,趁热——一人一只,别客气!”
分完烤兔,林宇顺手解下腰间水壶,“哗啦”一声拔开塞子,虎骨酒浓烈醇厚的药香顿时弥漫开来。
他一口酒、一口肉,吃得酣畅淋漓;
胡八一三人却只小口抿两口酒,便赶紧埋头对付手里的烤兔,生怕错过一丝鲜香。
一只兔子下肚,对林宇来说,不过是略压饥火;
可借着虎骨酒那股滚烫药劲,腹中暖意蒸腾,半点饿意也无。
反观胡八一他们,每人两口酒、一只兔,脸颊已泛起红晕,额头微汗,浑身筋络隐隐发烫——
这酒劲霸道,不是寻常人能轻易化开的。
他们可没林宇那明劲巅峰的底子!
更别说,这些日子他早已把大力牛魔拳的桩功和配套呼吸法,揉进了日常一举