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5 章 求你们再给我一次机会
    话音未落,他视线一偏,落在旁边那只单独搁着的小布袋上。

    “母树这一茬,顶多三斤。”

    三株百年古树,加起来不过十五斤左右的收成。

    张艳刚把药材归置妥当,闻声探头望来,眼里闪着光:“这就是你炒好的茶?”

    原先水灵灵的芽叶,此刻水分尽褪——

    嫩叶蜷缩皱紧,像被风抽干了筋骨;

    芽头则只是微微塌软,仍倔强地挺着一点银毫。

    林宇点点头,嗓音略哑:“火候到了,水汽基本跑光了。”

    “再晒两天,就能封罐入仓。”

    其实锅里一出锅,茶就活了;晾晒不过是逼走最后一丝潮气,好让它安安稳稳睡上几年。

    可惜的是,这三株老树一年只肯吐出这点东西,再多,山也供不起。

    三天光阴倏忽而过。

    晾晒结束,十五斤干茶静静躺在竹匾里,其中母树所产,仅三斤挂零。

    林宇麻利地把子树茶分成两包,每包足有两斤,拎起就往李叔家走。

    就在他踏出自家院门那一刻,靠山屯里一件既在意料之中、又猝不及防的事,悄然浮出水面。

    “李叔,新炒的茶,您品品。”

    人未进门,声先落地。林宇把那包沉甸甸的茶叶递到李叔眼前。

    唰——

    李叔瞳孔骤然一缩,手比嘴还快,一把抄过茶包,半点没客气,半点没犹豫,

    连指尖都在微微发颤,仿佛捧着失而复得的旧梦。

    “嗯……就是这个味儿!”

    “老朽……整整十九年八个月,再没闻见过这一口青气混着蜜香的劲儿!”

    他闭眼深嗅,皱纹都舒展开了,再睁眼时,目光灼灼盯在林宇脸上:

    “东西,我收下了。”

    “您慢慢喝,有啥不妥,尽管说。”

    林宇笑着补了一句,转身便走,手里还攥着另一包茶,脚步不停,直奔张老三家而去……

    “这小子……”

    目送林宇的背影渐行渐远,最终融进村口那片青灰的树影里,李叔才缓缓收回视线。

    目光一转,便牢牢钉在桌上那包茶叶上,像被磁石吸住一般。

    他一把抓起茶罐,动作利落得几乎带出风声——烫壶、温杯、注水、高冲,手稳得没一丝晃动,眨眼工夫,一壶茶已氤氲升腾。

    只见蜷缩干枯的叶芽,在滚水里舒展腰身,由褐转青,由僵变柔,重新焕出山野初摘时的鲜润光泽。

    他俯身凑近,深深一嗅,那清冽中裹着微甜、微涩里透着回甘的香气,直往鼻腔里钻……

    “这小子焙火的功夫,早把老骨头甩出几条街喽……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茶汤已入口。他没等回味,喉头一滑,就咽了下去。

    另一边,林宇揣着剩下那包茶,刚拐过晒谷场边的老槐树,脚步就顿住了。

    前头人影攒动,三五成群,衣襟带风,全朝着知青点的方向快步赶去,压低的嗓音嗡嗡作响,像蜂群掠过麦田。

    林宇眉心一蹙:“啧……村里又起风了?”

    他也没绕弯,径直拦住前面挎着竹篮的王婶,语气熟稔:“婶子,今儿咋啦?大伙儿都往那边蹽?”

    王婶见是他,也不掖着,竹篮往胳膊上一挎,就道:“说不准,可八成又跟你们知青沾边……”

    “听说又是贾梗那祸害——偷鸡不成反啄眼,这回算是踢到铁板上了!”

    一听又是这名字,林宇眼底倏地亮了一下,脚跟一旋,拔腿就往人群涌去的方向追。

    等他拨开人墙,站定在知青点门口,抬眼一扫,嘴角便无声地翘了起来。

    “三叔这是真听进去了,动手了。”

    “不过瞧这架势……棒梗就算不躺半年,也得掉层油皮。”

    这儿不是四九城,没有傻柱替他扛事,也没有易中海装模作样打圆场。

    靠山屯的地界上,他前脚刚被当场揪住偷鸡,后脚养好伤,就赖在炕上装病,活儿躲着干,饭抢着吃。

    乡亲们看不惯,知青们更烦他——谁见了他,都像见了霉豆腐,绕着走还嫌风带味儿。

    “别抓我!我认错!真认了!”

    “我改!从明儿起天不亮就下地,一锄头不歇!”

    钟楼下,贾梗被围在正中,脸白如纸,裤脚蹭得全是泥,一边磕头一边嚎,手指死死抠着地缝。

    可围着他的人,没人吭声。

    有人冷笑,有人啐一口唾沫偏过头去;更多人悄悄退了半步,仿佛他身上真沾着跳蚤,怕沾一身晦气。

    这时,一个穿藏蓝制服的干警从人群后踱出来,帽檐压得低,眼神冷得像淬过霜的刀刃。

    他只抬了抬下巴:“铐走。”

    “咔嚓”一声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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