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 64章 百年参王
    底下仰头紧盯的李叔,这才长长吁出一口浊气,肩膀跟着松了下来。

    早知道这小子拳头硬,赤手能把吊睛虎打得趴地哀嚎;可亲眼见他踏着绝壁如走平地,身法轻捷得不像真人,李叔还是心头一震,喉头微微发紧。

    惊归惊,待看清林宇已稳稳系牢绳索、蹲在母树边伸手采芽,那颗悬着的心才算真正落回原处。

    可哪怕如此,只要林宇还挂在半空,李叔的手心就一直汗津津的,攥得裤缝都皱了。

    林宇也不啰嗦,俯身便采。

    三株子树的新芽,全拢进一只灰布袋;母树上的嫩尖,则另装进一只油纸裹严的细麻袋。

    崖高风急,稍一晃神就可能失衡——纵然他身手过人,也不敢有半分懈怠。

    整整两个钟头,他伏在峭壁上,一芽一芽掐,一片一片摘,三株子树加一株母树,九成以上的嫩芽尽数入袋。

    最后拢堆一称,不过百斤上下。

    炒干成茶?怕是十斤都不到。

    两大袋鲜叶沉甸甸压在他身上,他却像背着两捆稻草,步履轻快。直到双脚重新踩实地面,李叔才彻底松开一直掐在掌心的指甲印。

    “你可算落地了!这几个钟头,我连烟都不敢点,生怕手抖——”

    “下回再上崖,甭喊我!我宁可蹲家喂猪!”

    李叔嘴上硬邦邦地呛着,眼角却止不住往上扬。林宇看着他那副强装镇定、实则后怕的模样,嘴角一翘,笑意无声漫开。

    “哎哟,可让您老惦记着了……”

    “等我把这批鲜叶杀青揉捻好了,立马拎着茶上门磕头道谢!”

    别看林宇面色沉静如水,其实这半天,他整个人悬在百米陡崖的藤蔓上,指尖抠着岩缝采茶。

    半点不敢松劲,浑身肌肉绷得像拉满的弓弦。

    体力哗哗往下掉,脑子也嗡嗡发沉,眼皮直打架。

    他一屁股瘫坐在青石上,拧开骨血酒壶盖子,仰头猛灌三大口,酒液顺着下巴淌进衣领。

    歇了足足半炷香工夫,那被榨干的力气才一点点回流,发沉的脑袋也渐渐清明起来。

    刚撑着膝盖站起来,李叔就凑近咧嘴笑道:“要不要顺道瞅瞅?那几片天麻地,眼瞅着快冒尖儿了……”

    林宇顿了顿,指尖无意识捻了捻衣角,才轻轻颔首:“既来了野猪沟,自然得走一趟。”

    他心里也挂念着——自己按风水脉象挑出的两处宝地,到底灵不灵验。

    花了一个多钟头,把人参和天麻的地块全转了个遍。

    尤其那片天麻,绿油油的茎秆挺拔粗壮,叶片肥厚得能滴下水来。

    “长得真旺!这两块地,果真压得住药性……”

    “天麻虽是人种的,可这土质、潮气、荫蔽,跟深山老林里野生的没两样……”

    “要是风调雨顺,今年试种这批,少说也能起出两千斤往上!”

    看过长势,林宇顺手在野猪沟的阴坡断崖、腐叶厚积处,又挖了些泡制药酒的老药材。眼下只差一味压轴的——百年参王。

    只要寻到它,就能拿储物空间里那只异兽猛虎的整副虎骨,泡出烈性更足、药力更浑厚的虎骨酒。

    他侧头瞥了眼李叔,喉结动了动,话到嘴边却忽然咽了回去,只低低叹了口气。

    再厚的交情,也不能一个劲儿往人家身上刮!

    李叔先前已悄悄塞给他三支百年参、十几根三十年以上的老山参。

    真要再伸手,连他自己都觉得脸烫。

    低头扫了眼鼓鼓囊囊的茶叶袋和药篓,林宇抬眼望向李叔,语气轻快:“李叔,日头都斜成剪刀了,咱该打道回府啦——”

    话音未落,李叔已大步上前,一把抄起那袋嫩芽,肩头一耸,稳稳扛上背,转身就朝靠山屯方向蹽开大步。

    林宇愣了一瞬,随即嘴角一扬,笑意浮上来。

    也没多啰嗦,利索地挎起药篓、拎紧布包,拔腿就追。

    进山时两手空空,回来时满身挂彩——茶袋、药篓、竹筒、布包全堆在身上,步子自然慢了下来。

    直到天边烧起一片金红,夕阳贴着山脊缓缓沉落,两人才终于踏进靠山屯的村口。

    ……

    “李叔,今儿全仗您照应,我先拎回去忙活了啊!”

    接过那袋还带着山气的嫩芽,林宇脚不沾地,直奔自家院门。

    刚掀开竹帘,就见张艳坐在院中老槐树下,膝上摊着本翻旧了的书。

    他嗓子一亮:“媳妇儿,快搭把手——”

    张艳闻声抬头,一眼瞧见林宇肩扛手提、灰头土脸的模样,先是一怔,跟着噗嗤笑出声,心口那点悬着的牵挂,眨眼化了烟。

    她合上书本,裙摆一旋,几步迎上前去。

    接过一只沉甸甸的布包,她指尖捻了捻里头干爽的草叶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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