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到了棒梗这儿,却成了稀松平常的小事:他翻你家鸡窝,那是给你脸;你养鸡不看牢,倒成了你的不是。
他肚子里能掏出一箩筐歪理,每一条都替自己开脱得滴水不漏。
这小子前脚刚踏出屋门,后脚就猫着腰溜出靠山屯,直奔县城去了。
知青点一发现他失踪,整个屯子立马炸了锅。
张老三和张建军父子俩不得不扯开嗓子,发动乡亲和知青满屯子搜人,连田埂沟渠都没放过。
直到天色彻底暗下来,大伙儿嗓子喊哑、腿脚发软,正不知如何是好时——
棒梗竟晃着膀子回来了,脸上泛着酒气,步子歪斜,嘴角还挂着几分得意。
这一幕看得人火冒三丈。
张老三攥紧拳头,张建军气得直跺脚,知青们咬牙切齿,乡亲们纷纷啐地唾骂。
人群后头,张艳侧过脸,瞥见林宇始终神色如常,既没皱眉,也没抬眼,仿佛眼前闹剧与他毫无干系。
她迟疑片刻,终于忍不住低声问:
“老公,你好像一点都不意外,就像……早料到他会这么干?”
不光是她纳闷,连一旁的韩春明也悄悄瞄向林宇,心里直犯嘀咕:
这人到底是早看透了棒梗,还是压根儿懒得搭理?
林宇只微微一笑,没接话,抬手朝阎解旷的方向轻轻一点:
“想知道为啥,问他。”
唰、唰、唰——
两道目光齐刷刷钉在阎解旷身上。
他被盯得头皮一紧,再一看林宇那似笑非笑的神情,顿时有种被架上火堆烤的慌乱。
张了张嘴,才磕磕绊绊开口:
“棒梗,也就是贾梗……他干啥出格事,我都不会眨一下眼。”
“你们吃惊,是因为不了解他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