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不管他肚子里翻腾什么毒水,在林宇眼里,不过是个蹦跶得热闹的活宝罢了——
是这寡淡日子中,偶尔冒出来逗人一笑的滑稽角儿。
看几眼他的狼狈相,林宇反倒觉得胸口松快些。
两人闲话几句,张艳利落地收拾停当,连招呼都不用林宇开口,便已挽起袖子,拎壶烧水,张罗起晚饭来。
望着她灶前忙碌的背影,林宇心神一动,倏地沉入万界垃圾场。
自打上次得了那虎、那蛇两具异界凶兽尸身,他可没闲着。
和当初试那头青牛一样,他也亲手切开、蒸煮、吞咽,一一验证过虎肉蛇骨是否可食。结果明明白白——皆可入口!
至于效用如何?他还没亲自尝鲜,但瞧那些试吃的活物反应:筋骨暴胀、目泛精光、连喘气都带着一股子野劲儿——
单论内蕴之力,丝毫不逊青牛;细察之下,竟似更猛、更烈、更扎得进骨子里!
这几天,全凭那柄唐刀削铁如泥,他把虎、蛇、青牛三具尸身,尽数拆得干干净净——骨归骨,肉归肉,一丝不乱,整整齐齐码进储物空间。
唯独那枚灵果,让他迟迟不敢下手。
确切说,是半枚。
每次取出,指尖刚触到玉盒,喉头便本能地发紧,五脏六腑都叫嚣着要吞下去。
可每一次,林宇都硬生生掐断那股灼烧般的冲动。
没摸清底细之前,再诱人的东西,他也不碰。
灵果又如何?传说再神,也保不齐埋着钩子、裹着刺。
他宁可一口一口嚼着兽肉,稳稳当当地长力气,也不拿命去赌一口甜头!
“唉……”
他盯着掌心那半枚灵果,果香钻鼻,甜得发腻。林宇闭眼深吸一口气,猛地睁眼,清醒过来。
随即一声轻叹,指尖一翻,灵果重归玉盒,手腕轻挥,盒子已沉入储物空间最幽暗的角落。
眼不见,心不痒——干脆锁死,省得日日惦记!
天色不知何时已染成墨蓝,晚风捎来凉意。
林宇刚把储物空间里里外外理顺,玉盒才落定,张艳的声音便从厨房门口飘来:“老公,热水备好了……”
“来了!辛苦媳妇儿啦——”
他应得爽利,提桶就走,径直走向老地方洗漱。
等他擦干脸、抖净手,回到院中石桌边坐下,油灯昏黄的光晕里,张艳早已摆好碗筷,饭菜腾着热气。
两人刚夹起菜,谈笑正欢,林宇忽然眉心一蹙,筷子悬在半空,整个人霎时静住。
张艳见状,也跟着放下筷子,轻轻拧起眉头:“咋了?今儿这饭,不合你胃口?”
说着,她顺手夹起每样菜尝了尝,咸淡适中,火候正好,半点毛病也挑不出。
味道虽比不上林宇的炉火纯青,但经他手把手调教,张艳的厨艺已悄然拔高,日渐精进。
“嘘——”
话音未落,林宇倏然抬手,食指抵在唇边,朝张艳飞快一压。
张艳本想开口,话到嘴边却猛地刹住,心口一跳,呼吸都屏住了。
刹那间,院中万籁俱寂,唯余两人轻浅的吐纳声,在夜色里浮沉。
叽、叽、叽……
几息之后,一阵细碎又熟悉的鸣叫,像细针般钻进耳膜。
声音入耳那一瞬,林宇与张艳齐齐一怔,脊背微绷。
太熟了!
这声调、这节奏、这带着点娇气又透着机警的颤音——正是那对雪团子般的异种黄鼠狼!
年前进山打野味,就撞见过它们。两只小东西蹲在枯枝上歪头盯人,叫声就是这般嘤嘤软软,听着像撒娇,实则狡黠得很。
张艳喉头微动,目光悄悄挪向林宇,声音压得又轻又软:“老、老公……是不是那俩小祖宗,找上门来了?”
“还能有谁。”林宇嘴角一扬,话音未落,两人视线已齐刷刷投向院墙西侧。
两团白影静静伏在矮墙边,毛色如新雪堆就;一双眼珠在暗处幽幽泛光,绿得清亮、凉润,像两粒浸了露水的猫儿眼。
若非早有预料,换作旁人乍见,怕是腿都要软半截。
“果然是它们……”
认准那副憨态可掬又灵气逼人的模样,张艳悬着的心“咚”一下落回原处,眉梢眼角也跟着松开,漾出几分藏不住的欢喜。
比起寻常黄鼠狼的贼眉鼠眼,这对小白团子通体雪亮,脸圆耳尖,眼神灵动得不像话,活脱脱两团会喘气的绒球。
自打山里初遇,张艳心里就悄悄给它们留了个暖位置。
此刻见它们在墙根来回踱步、探头探脑,张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