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一拨人影消失在村口,张老三脸上那点轻松劲儿悄然褪去,无声叹了口气。
头疼、窝火、憋闷……种种滋味翻腾上来,搅得他太阳穴直跳。
此时此刻,没人猜得出他心底究竟掀起了怎样的风浪。
至于被抬回去的棒梗,先是挨了顿笔录,一字一句写清始末,摁了指印、签了名字,才被当面训诫了一通。
张老三虽没撒手不管,却也没给好脸色——伤养着可以,饭管两顿,早一顿晚一顿,不是蒸土豆就是烤红薯,勉强塞满肚子罢了。
这份处置,已是仁至义尽。
棒梗自己作死,手脚管不住,林宇却图了个痛快。
一场戏看完,他踏着夕照回家,步子轻快,心口敞亮,仿佛连风都比往日清爽三分。
林宇前脚跨进院门,张艳后脚就收工回来。
她一进门就察觉出不对劲——林宇嘴角噙着笑,眉宇松开,整个人像卸下了千斤担。
她早听说了村里的事,可亲眼见他这般神采飞扬,还是忍不住弯起唇角,打趣道:
听说今儿个村里出了桩事——有个嘴上没把门、手脚不老实的主儿,被大伙儿当面揪出来,结结实实教训了一顿……
张艳唇角微扬,眼梢带笑,林宇哪能不懂她这笑意里头藏着什么。
关于四合院那档子腌臜事,林宇压根儿没在她面前掖过半句。他跟院里那些人的恩怨纠葛,张艳比谁都门儿清。
其实不光林宇听着痛快,张艳一听说贾梗偷鸡摸狗反被收拾,心里也像揣了只雀儿似的,扑棱棱直跳。
“这小子打小就管不住手,今儿这顿打,不过是迟早的事罢了……”
话音未落,林宇忽地一顿,语气陡然一沉:“不过三叔那边,怕是要坐立难安了。”
他太了解贾梗——吃这么大的亏,哪会咽下这口气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