满脸横肉绷得发亮，劈开人墙就往里冲。

    “糟了！”

    林宇嗑瓜子的手一顿，腾地站起，低吼一声。

    说时迟那时快——

    人群自动裂开一道缝，那汉子已杀到棒梗跟前，抡圆胳膊吼道：“老子今天废了你两条腿！”

    啪！啪！啪！

    枯枝带着风声砸下去，棍子还没挨身就震得发颤；三棍下去，那截碗口粗的老槐枝“咔嚓”断成几截，木屑飞溅。

    “啊——！！！”

    棒梗惨叫撕心裂肺，满地翻腾，手指抠进泥里，鞋都蹬飞一只。

    汉子喘着粗气扔掉断棍，攥紧拳头就要补上几记老拳——

    张老三猛地从人群后头挤出来，脸色煞白，扯开嗓子厉喝一声：“住手——！”

    张老三一声断喝劈开嘈杂，正挽袖子要上手的汉子们，这才悻悻松开拳头，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咕哝着。

    林宇刚从板凳上支棱起来，见状又慢悠悠坐回去，指尖一捏，咔嚓一声嗑开瓜子，腮帮子一鼓一鼓，眼睛亮晶晶地盯着场子中央。

    韩春明瞄见他这副架势，喉结动了动，终究没忍住，凑近低声道：“宇哥……咱真就干瞅着？”

    林宇斜睨一眼韩春梅，嘴角一翘，笑得有点懒：“不瞅着，难不成你还想冲上去踹两脚？替他接骨？”

    韩春明嘴一张，话刚冒个头，又硬生生咽了回去，低头抓起一把瓜子，也学着林宇的样子，咔咔嗑得脆响。

    阎解旷则始终靠墙站着，两手插兜，眼皮都没抬一下，像一尊被风沙磨钝了的石像。

    “三叔，这事儿您得拿个主意啊！”

    “靠山屯再穷，也没出过这号货——偷鸡摸狗还理直气壮？”

    “留不得！今天偷鸡，明天放火，后天指不定抄家伙砸门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