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她气色已稳,他神色一松,语气也跟着温软下来:
“眼下咱日子过得还算舒坦,可媳妇儿你心里门儿清——靠山屯其他人,日子是啥光景?”
“这穷山沟里,养娃不是添福,是往肩上压石头……”
“你信我,再忍几年,你男人定叫你心想事成!”
他凝视着她,眼神灼灼,没有半分敷衍,全是笃定与热忱。
张艳静静回望,良久,唇角终于弯起一道浅浅的弧度。
她没多言,只轻轻颔首,声音轻却坚定:“我信老公。”
“呼——”
林宇绷紧的肩膀倏然一松,长长吁出一口浊气,仿佛卸下了千斤重担。
其实就算张艳不提,他也早盘算好了,寻个妥当时候,把心里话摊开来讲。
谁料她倒先一步捅破了这层窗户纸。
既如此,林宇索性敞开了说,把前因后果、盘算打算,一句句掰开揉碎讲给她听。
话音落地,心头那块悬着的硬疙瘩,这才真正落了地。
更何况——真如他所言,两人确实年轻得近乎奢侈。
林宇刚过完年,才十九!
张艳呢?林宇初到靠山屯那天,她才满二十,青春水润,眉目生辉。
哪怕等上五载、十年,她也不过三十出头。
那是女人筋骨最韧、心气最盛、身子最旺的黄金年岁,正是孕育新命的最佳时节。
疙瘩一解,情意更浓。
两人之间那点微妙的隔阂悄然融尽,亲昵自然得如同呼吸。
夜里,张艳的依偎更密了,指尖更烫了,眼波流转间,全是藏不住的娇嗔与炽烈。
转眼便是除夕。
靠山屯红纸贴满门楣,鞭炮声此起彼伏,空气里飘着柴火香、肉脂香、酒糟香,连风都裹着一股暖烘烘的喜气。
家家户户翻箱倒柜,把压箱底的白面、窖藏的腊肉、熏透的猪腿,全端上了八仙桌。
大人笑得开怀,孩子蹦跳着抢糖块,连知青点那帮年轻人,也因上次进山围猎分到了大块野猪肉,今儿个桌上油光锃亮,碗碗冒热气!
镜头一转,林宇与张艳的小院里,灶火正旺,香气翻涌。
野鸡炖得酥烂,兔肉酱得入味,傻狍子后腿片得薄如蝉翼,异兽肋排烤得焦香流油……
十二道硬菜,道道喷香扑鼻,被林宇一盘盘稳稳端上桌。
张艳喉头一动,忍不住咽了下口水,眼睛亮晶晶地黏在他身上:“老公,能动筷了吗?”
林宇笑着揉了揉她发顶,转身拎起酒坛,哗啦啦斟了半斤骨血酒。
“一年就这一回除夕,今儿不醉不归!”
他执壶倾注,琥珀色的酒液入杯,泛着温润血光,药香混着骨髓醇厚之气,直往人鼻子里钻。
他举起瓷盏,朝张艳扬了扬:“慢着点喝,这骨血酒——可不是寻常玩意儿。”
没错,用异兽骨髓、陈年老酒、七味辅材秘制而成的烈性药酒,林宇亲手给它起了名字:骨血酒。
话音未落,张艳已端杯相迎,“叮”一声脆响,酒液微漾。她浅啜一口,舌尖滚过辛辣,随即是暖流直冲四肢百骸。
两人相视而笑,林宇朗声一唤:“开饭!”
这一顿年夜饭,从掌灯吃到鸡鸣破晓,酒尽菜空,余香绕梁。
两人都染了三分醉意,脸颊绯红,眸光潋滟。
视线一碰,无需言语,呼吸便缠在了一起。
衣衫滑落,体温相融,喘息渐重……
直到天边泛起灰白,屋内才渐渐归于宁静,只余床榻微颤与彼此起伏的胸膛。
这一回,林宇破天荒没在寅时起身——大力牛魔拳,今日暂且告假。
中午的阳光刚漫过屋檐,林宇才揉着发僵的腰背,拖着沉沉的步子从屋里踱出来,慢吞吞洗漱、整理……
昨夜那一场酣畅淋漓的折腾,此刻回想起来,他小腿肚还在隐隐发软。
疯了!真真是疯得彻底!
光是想起张艳昨夜那股子不顾一切的劲儿,刚擦完脸的林宇就觉腰眼发酸、肩胛发烫,心里头那团火苗又“噌”地窜了起来。他闭眼屏息,连吸几口长气,硬生生把那股躁动压回丹田深处。
等把满屋狼藉收拾利索,他熬了一锅稠糯的红薯小米粥,端着碗轻轻推开两人歇息的房门。
“媳妇儿,该睁眼啦……”
瞧见张艳还裹在被子里,睫毛轻颤、呼吸绵长,林宇嘴角不自觉就扬了起来。
“唔……再赖一小会儿……”
她只懒懒翻了个身,连眼皮都懒得掀开。
林宇张了张嘴,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,末了只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