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层树脂硬壳终于扛不住,咔嚓崩裂,泥块簌簌剥落,露出底下暗红发紫的皮肉。
纵使皮糙肉厚,也架不住十几条枪轮番倾泻。
才几个喘息的工夫,几头畜生已遍体绽裂,鲜血混着泥浆汩汩淌下,染红整片山坡。
还没冲到林宇跟前,就一头接一头栽倒,抽搐不止。
离他最近那只,瘫在距他不到五步远的地方,鼻孔喷着粗气,四蹄还在徒劳蹬踹。
“平日里脑子转得比猴还快,今儿咋愣是往刀口上撞?”
“真当自己是铁打的?还想赤手跟这群疯畜生拼力气?”
张老三抹了把额头冷汗,声音里透着后怕,几步跨到林宇面前,劈头就训。
林宇本想开口解释——凭他明劲境界的身法,躲开这波冲撞绰绰有余;就算赤手对敌,缠住它们半刻钟也不成问题。
可抬眼看见张老三额角沁汗、眉头紧锁,那句“我有分寸”在舌尖滚了一圈,终究咽了回去。
他垂下眼,肩膀微松,轻轻点头:“是,是,是……三叔说得对。”
“下次再碰上这种事,我一定先喊人,绝不硬顶。”
“刚才瞅见它们掉头往村口奔,怕伤着老幼,心一急,就先开了枪……”
“多亏三叔带人赶得及时,不然我这条命,怕是真要交代在这儿了。”
见林宇不犟嘴、不推诿,态度诚恳,张老三原本攒着的一肚子话,忽然卡住了。
他长叹一口气,抬手重重拍了拍林宇肩膀,掌心温热。
紧接着,他脸色一沉变暖,眉宇舒展,语气也变了调:“这次,真得多谢你小子!”
“要是让这群畜生闯进村,屋里老人孩子连个遮挡都没有,还不知要糟蹋成啥样!”
林宇一怔,没料到这转折来得这么快,一时竟没接上话。
这时,其他村民已围拢上前,蹲身查验野猪尸身。
几具庞然大物横陈在地,虽尚存微弱起伏,可浑身上下密密麻麻全是弹孔,皮开肉绽,血流成洼。
哪怕还吊着一口气,也撑不过半炷香工夫。
“快回村喊人!多叫几个壮实的,抬不动的就用板车拖!”
张老三一指地上几具尸身,每一只都肥硕敦实,少说也有五百斤往上。
惊魂甫定,这群野物落到靠山屯手里,反倒成了天降的肥肉!
约莫半个钟头后,那些横陈在血洼里的猎物,才被大伙儿七手八脚抬回村口。
“三叔,我跟艳姐先回去了……”
见几头野猪被抬远,林宇踱到张老三跟前,轻声开口。
“回去歇着吧,待会儿老汉亲自把你们那份肉送过去……”
张老三点点头,话不多,却沉甸甸的。
可等林宇和张艳刚一转身,他忽又扬声补了一句:“路上慢些走!”
“那多谢三叔啦!”林宇朗声一笑,没半点推让。
话音未落,便牵起张艳的手,脚步轻快地往家赶。
路上,张艳嘴就没停过,一句接一句地问:“撞着没有?”“胳膊动得利索不?”“腰还疼不疼?”
直到林宇把袖子撸高、胳膊腿都给她捏了一遍,她才长长吁出一口气,肩膀也跟着松了下来。
一进屋,张艳撂下包就扎进灶房。
“老公你坐会儿,我烧点热水,你泡泡脚、擦擦身子,好好松快松快……”
望着媳妇儿利落忙碌的背影,林宇嘴角不由往上一提。
他也没真闲着,心念微动,储物空间里那些猎物便如泉涌般倾泻而出——眨眼工夫,墙根堆起小山似的野味,浓烈的腥气扑面而来。
山上顾不上细看,这会儿摊开一数,才知收获有多厚实:
野兔、野鸡最多,各攒了三十来只;
还有十来只飞龙,两只傻狍子,皮毛油亮,肉墩墩的。
就算两人一天吃两只,也够嚼用四十多天。
盯着这一大片活生生的“口粮”,林宇却皱起了眉——
好东西是好东西,可光是褪毛剥皮、掏膛洗涮,就够人熬上好几天。
实在没法子,他手一挥,大半猎物又缩回储物空间,只留下十只摆在院里。
刚收拾完这十只,张艳那边水也正滚着冒泡。
足足熬了三天,剩下那些才全被林宇拾掇利索。
幸亏那储物空间里时光凝滞,塞进去什么样,取出来还是什么样——
甭管是那只异兽尸身,还是这些山货,搁上十年八年,照样鲜亮如初。
第三天傍晚,最后一只傻狍子刮净剖好,林宇直起腰,抹了把额角的汗,长舒一口气:
“总算清完了……”
上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