叽、叽、叽——
越不想搭理,它们越凑得近。
自打那两团白影露头,林宇和张艳,就已经被盯死了。
张艳回过神,神色也凝重起来,压低声音问:“老公,咋办?”
黄鼠狼在这片山沟里,谁家孩子都能叫出名号。
村里老人讲过多少桩怪事:鸡窝空了、猪圈反锁、人半夜听见窗台窸窣响……
眼前这两只虽萌,可一想到那些老辈传下来的忌讳,她手心悄悄沁出了汗。
林宇眉头微蹙,嗓音沉而稳:“别动,由它去。”
叽、叽、叽……
也不知是没嗅到杀意,还是被那滋滋冒油的烤肉勾得失了魂,
那两只小东西非但没退,反而踩着碎步,一寸寸往前挪,尾巴高高翘起,耳朵机灵地转动着,
试探、观望、再靠近——
两只小爪子,已踏进了火光边缘。
林宇和张艳飞快对视一眼,心头顿时一紧——被盯上了!
“老公,咋办……”
那两个毛茸茸的小家伙非但没退,反而一蹦一跳地朝前凑,张艳眼珠一转,立马扭头望向林宇,声音里带着点慌。
目光扫过去,林宇立刻察觉不对劲:
两只小家伙眼珠滴溜乱转,直勾勾黏在两人手里的烤兔上,口水都快淌出来了。
他二话不说,一把撕下半只焦香酥脆的烤兔,“嗖”地甩了出去——力道拿捏得恰到好处,半只兔子不偏不倚,稳稳落在它们脚边。
“唰!”
冷不防这一下,两只小家伙猛地一哆嗦,后腿一蹬,眨眼间弹出好几米远,毛都炸开了。
可才喘口气,鼻子就又抽动起来,眼睛死死锁住那半只油光发亮的兔子。
试探着挪近几步,歪头打量林宇,又嗅了嗅空气,确认没埋伏、没陷阱,这才小心翼翼凑上前,蹲坐下来,眨巴着眼,先朝林宇拱了拱爪子,才低头大快朵颐。
没多会儿,骨头渣子都不剩。
紧接着,它们齐刷刷抬头,黑亮亮的眼珠子又黏了过来,一眨不眨盯着林宇和张艳手里的另一半。
“给——给你,都给你!”
林宇苦笑摇头,干脆把剩下那半只也抛了过去。
“媳妇儿快吃!再磨蹭,兔肉又要飞喽……”
他总算咂摸明白了:不是他们被盯上,是手里的烤兔太招祸!
张艳应声一笑,麻利掰开手里那只,递一半给他。两人三口两口啃完,抬眼再瞧——
那俩小家伙早把第二只也舔得干干净净,此刻正蹲在原地,尾巴尖轻轻摆动,一双眼睛亮得惊人,直直望过来。
“真没了,一点不剩!”
“媳妇儿,撤!”
林宇耸耸肩,一脸认命,拽起张艳手腕转身就走,脚步利落,连头都没回。
“叽叽!叽叽叽——!”
身后传来急促清脆的叫声,像小铃铛乱晃。
林宇充耳不闻,反倒脚下生风,步子迈得更快了。
半个多小时后,绕过两道山梁,拐进一片松林,确定身后再没那两道灰白影子,他才重重呼出一口气。
“歇会儿,真歇会儿……”
“总算甩掉了,那俩小机灵鬼。”
他拉着张艳在块青石上坐下,两人相视一眼,嘴角同时垮下来,满是哭笑不得。
可林宇压根没想到——
那俩小家伙压根没走远。
一只悄悄掉队,远远缀在后头,身子贴着草丛、影子融进树影,轻得像一缕风,连林宇都没扫出半点破绽。
“老公,我越想越觉得,刚才那俩小东西,聪明得不像话……”
“通身雪白的黄鼠狼?我活这么大,头回见!”
“你说……它们会不会……真修出灵性来了?”
张艳刚挨着石头坐定,话就一串接一串往外冒。
她嘴里的“大仙”,不是庙里供的神仙,而是山野里开了窍、通了人性的精怪黄鼠狼!
若这世道还是那个平平无奇的四合院世界,它们顶多算个狡猾点的野物。
可如今盗墓的阴坑、古墓的尸变、荒村的鬼打墙全掺和进来——
粽子能诈尸,厉鬼能索命,区区一只启了灵的黄鼠狼,又有什么稀奇?
“不好说……”
“但有一点我敢定定:刚才那俩,绝不是寻常货色。”
不管怎样,只要甩开那两个小尾巴,不被盯上就成……
歇了没多久,林宇心里还是直打鼓,一把攥住张艳的手腕,转身就离开了临时栖身的岩洞。
他怎么也没料到,哪怕自己步步提防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