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天破晓,林宇把张艳备好的干粮往储物空间一收,两人各拎一把三八大盖,踏雪直奔牛心山。
比起上次大伙儿结队围猎,这一回山野早已银装素裹。
走路是费劲了些,但荆棘没了,草丛压平了,视线敞亮,危险反倒少了一大截。
哪怕百步之外有动静,以他俩的眼力,也能一眼揪出异常。
林宇和张艳如今的体魄,早已甩开寻常人一大截。
纵然山路崎岖、风雪扑面,两人却如履平地,步履沉稳,速度几乎未见丝毫滞涩!
踏入牛心山外围时,张艳微微喘息,额角沁出细汗。林宇瞥见,唇角一扬,笑吟吟道:“媳妇儿,歇会儿?”
张艳毫不推让,抬脚就寻了块青石坐下,裙摆拂过积雪,带起一阵微凉。
而此时,距他们不过数十里之遥的岗岗营子,正有几道年轻身影悄然聚拢。
年纪与林宇、张艳相仿,更巧的是——全是熟面孔。
几人低语几句,彼此颔首,旋即也拨开风雪,踏进了牛心山的地界。
来者正是胡八一与王凯旋一伙!
偏生命运捉弄,林宇二人穿林而行的方向,竟与胡八一他们迎头相向。
若无变故横生,用不了多久,两拨人怕就要在山坳里撞个正着。
歇了十来分钟,张艳忽地起身,轻唤一声:“老公——”
林宇应声点头,两人再不耽搁,抬步便走。
越往深山去,密林愈发浓重,枝杈纵横如盖,雪势渐弱,地上积雪也薄得只余一层灰白碎晶。
忽然,林宇脚步一顿,耳廓微颤,似被什么无形之物牵动。
不等张艳开口,他已迅疾抬手,五指一压,示意噤声。
咕——咕——咕——
声音由远及近,短促又清亮。
张艳循声望去,只见几道褐影自松枝间腾空掠起,羽翼扇动间带起簌簌雪尘。
她喉头一紧,下意识吞了口唾沫:“是飞龍……”
林宇与张艳虽从未尝过飞龍滋味,可那些传说早听得耳朵起茧:肉质细嫩、脂香沁骨、一口下去满嘴生津……
“今儿就试试,到底有多馋人!”
话音未落,林宇已端起三把大盖,枪身稳如磐石,枪口随那几道飞影缓缓上扬。
砰!砰!砰!砰!
四声脆响,干脆利落,连成一线。
那几只飞龍甚至没来得及振翅转向,便直挺挺栽落下来。
凑近细看,羽毛完好无损,唯独头颅尽碎,红白迸溅,毫无挣扎余地。
“老公,神准!”
张艳快步上前,麻利收起四具尸身,抬头望向林宇时,眼里亮得惊人,竖起拇指毫不吝啬。
她知道林宇身手矫健,却没想到枪子儿在他手里,竟能快得像长了眼睛——五十步开外,呼吸之间,四颗脑袋齐齐开花!
“趁热打铁,媳妇儿也练练手。”
林宇接过猎物掂了掂,目光扫过张艳握枪的手腕,略一颔首,满意得很。
张艳眼波一转,兴致立马被勾了起来,干脆利落地应下:“好!下回再碰上活物,你别动,我先来!”
收拾妥当,两人重新启程,继续搜寻。
这天寒地冻的时节,野物本该稀少,可林间草窠里,野兔窜得灵巧,野鸡扑棱着翅膀掠过树根,倒是一路不断。
张艳兴致勃勃,隔三岔五就抬枪瞄准,虽十发中仅三发擦中皮毛,偶尔还能歪打正着撂倒一只野兔或野鸡。
玩得尽兴,但弹药也耗得飞快。
十颗子弹,真正咬住目标的不过三颗;哪怕打中,也常是擦伤腿脚,未必能当场放倒。
“媳妇儿,日头偏西了,先垫垫肚子?”
林宇抬眼看了看天色,随手拨开一丛枯枝,在背风处寻了块平整空地,站定开口。
张艳闻言一怔,方才还雀跃的心绪顿时沉静下来,目光柔柔落在林宇脸上,颊边浮起一丝赧然。
她利落地收起三八大盖,挽起袖子,转身就忙活起生火、掏膛、穿串的事儿来。
没费多大工夫,两只野兔、两只飞龍便被张艳利落地收拾妥当,皮毛干净,内脏清净。
“媳妇儿你先歇会儿,今儿让你开开眼——你家老公的灶上功夫!”
林宇话音刚落,张艳便抿嘴一笑,也不推辞,顺势在火堆旁的青石上坐定。
双手托着下巴,眼波流转,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忙活。
只见林宇手腕一翻,盐粒、椒粉、野姜末、山桂皮……各样调料如变戏法般齐刷刷摆开。
转眼间,四只猎物已被穿枝架稳,稳稳悬在跃动的火苗之上,油脂滴落