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随着那些繁体字在他眼里渐渐活泛起来,林宇已能扫一眼便吞下十行文字。
但记住了,不等于吃透了!
他虽有近乎过目成诵的本事,可要把书里的筋骨血肉嚼烂、咽下、化进骨头里,还得靠日子慢慢煨。
照这节奏,原先啃完几百本五花八门的书,少说要熬上半年;
如今,一个月就足够他翻遍所有纸页。
至于何时能把字句真正嚼出滋味、融进血脉,怕是还得再沉淀个三五个月才行。
一番缠绵过后,林宇低头望着怀中慵懒依偎的张艳,顿了顿,终究还是开了口:
“艳儿,想不想回岗岗营子转转……”
话音未落,原本闭眼假寐、快要沉入梦乡的张艳,倏地睁开了眼。
唰——
目光如刀,直直劈向林宇。
自从两人捅破那层薄纸,从前见了林宇还会耳根发烫、指尖发颤的张艳,
如今像换了个人似的——眉梢更勾人,眼神更灼人,连呼吸都带着一股子压不住的野劲儿。
林宇迎着她亮得惊人的视线,没绕弯子,只把嘴角一扬,笑意温厚又笃定:
“艳姐现在是我林宇的人,洞房都圆了这么些日子,早该去拜见岳父岳母了。”
“顺道,也去岗岗营子走一趟,看看我那两位老友。”
张艳没多问一句,只在林宇怀里轻轻点头,嗓音软而实:
“都听老公的。”
“你定日子,咱就启程。”
自打嫁到靠山屯,亲事办得仓促,还没跨过门槛就成了寡妇。
家里穷得揭不开锅,又碍着种种难言之隐,她索性就在靠山屯扎下了根。
以前是羞于踏进老家门槛,更是怕被人指脊梁骨。
如今有了林宇,日子稳了、心气足了、腰杆也挺直了,是时候回去瞧瞧了。
“那好,明早我就去找三叔商量。”
话刚落地,林宇垂眸扫了眼怀中人,忽地眸光一热,身子微倾,嗓音低了几分:
“艳姐,我这会儿……火正旺着呢。”
张艳还来不及应声,一声短促的轻呼已散在唇边。
近一个钟头过去,屋里才重归静谧,只剩窗缝漏进来的晨光,在地板上缓缓挪动。
翌日天刚擦亮,林宇和张艳用罢早饭,照例打了一套大力牛魔拳。
随后他朝张艳一笑,转身从储物空间里拎出两瓶二锅头、一斤异兽卤肉,抬脚就往张老三家去了。
“三叔!三叔!”
人还没进门,声音先撞进了院墙。
“有事进来说!”
张老三听见动静,一把拉开院门,抬手招呼林宇进屋细谈。
林宇也不拘谨,跨进屋就把东西往桌上一搁,开门见山说明来意。
张老三扫了眼那两瓶酒、一包肉,没推辞,只把眼一抬,目光沉沉落在林宇脸上:
“有啥话,痛快讲。”
“嘿嘿……”
林宇挠了挠后脑勺,脸上浮起一点赧色,老实交代:
“不瞒三叔,我和艳姐……已经定下了。”
“今儿来,就是想带她一道回岗岗营子,认认岳父岳母。”
“顺带跟您报个备,免得您挂心。”
张老三闻言,眼皮微跳,怔了半秒。
回过神来,他上下打量林宇几眼,忽而咧嘴一笑:
“怪不得你这张脸,红润得像刚蒸出来的枣糕!”
“别的我不啰嗦,往后对艳儿好,别让她受半点委屈。”
“回去看看,该的。早该回去了。”
末了,他喉结动了动,无声叹出一口气,肩膀微微塌下去一瞬。
良久,他才重新坐直,目光重新落回林宇身上:
“事儿我晓得了。还有别的不?”
“三叔您忙,我就不多打扰了。”
林宇起身一拱手,转身迈出门槛,脚步轻快,背影利落。
“这小子……”
目送林宇背影渐行渐远,张老三咧嘴一笑,摇头啐了一口。
直到那身影彻底融进村口的树影里,他才压低嗓音,嘟囔着叹道:
“艳儿命薄啊……但愿你小子真有良心,好好护着她。不然——哼,我这把老骨头可不认人!”
刚踏出张老三院门,林宇脚下生风,半点没停,眨眼工夫便已回到自家小院。
“艳姐,三叔那儿妥了。要不趁热打铁?咱今儿就动身!”
话音未落,目光已落在院中石凳上——张艳正低头翻着一本泛黄的医书,指尖轻轻划过纸页边角。
林宇没绕弯子,开门见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