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低头看着掌心虬结的青筋、小臂绷紧时跃动的筋膜,心头微震,久久难平。
谁曾料到,这门来自异界的凶悍武学,刚踏进门槛,便已掀翻常理!
大力牛魔拳虽根植异域,修的却是最本真的气血之道,与林宇记忆里那些老辈口授的国术,骨子里一脉相承。
它也将境界划得分明:明劲、暗劲、化劲、抱丹——层层递进,步步登天。
明劲只是起点,能聚力成束、破空生啸;
暗劲方为中坚,隔空透劲、伤人于无形;
化劲则称宗师,一招一式皆含天地之势,足可立派扬名;
至于抱丹大宗师?那骨书残页上不过寥寥数语,字迹模糊,似被血浸过,又像被火燎过。
林宇万没料到,前脚刚把张艳拿下,后脚这门绝学便轰然破关!
惊喜来得太猛,几乎让他喉头发紧。
更叫人按捺不住的是——他低头瞥了眼腰腹间绷紧的线条,又悄悄感受了一下某处悄然鼓胀的炽热感。
“啧……先前那副身子,艳姐都喊吃不消……”
“如今筋骨重炼,气血如沸,怕是真要让她哭着求饶了。”
话音未落,他唇角已不受控地向上一挑,一抹带着野性与掌控欲的笑意,转瞬即逝。
待气息彻底沉稳,力量尽数驯服,林宇心神微动,悄然沉入储物空间,落在那一摞整整齐齐的古籍上。
唰!
一本泛黄卷边、纸页脆硬的旧书,应念而现,稳稳落入掌心。
他指尖拂过封面——斑驳墨痕深处,几个繁体大字苍劲如刻:
百药图鉴。
字形古拙,但林宇一眼认得。
这年头简体字推行不过十余年,民间识字之人,大多仍能辨得繁体骨架。
他读得略费劲,却字字清晰,句句入心。
书里记的全是药——田埂边随手可掐的蒲公英,深山老林里百年难遇的龙鳞参;
从药性、采时、炮制,到毒烈程度、配伍禁忌,无一疏漏,细致如绣。
林宇指尖停在一页手绘的赤阳草图上,窗外天光悄然西斜……
二十八
不知不觉,林宇合上最后一页,窗外天色已悄然泛起青灰,一个多钟头就这么滑了过去。
也不知是大力牛魔拳悄然破境,还是他神魂本就远胜常人——
先前翻书都皱眉喊晕、指尖发沉的林宇,
竟只通读一遍,整本《百药图鉴》便如刻入骨髓,字字清晰,脉络分明。
“照这速度,一小时啃完一本,每天挤出五个小时……”
“一个月稳稳拿下一百五十本;半年之内,眼下这批书,妥妥全盘吞下!”
话音未落,林宇唇角已不自觉地扬起一道微弧。
更让他心头微热的是——半年之后,医卜星相、山医命相卜,连同拳脚筋骨、气血运转,他都将一手攥紧,文韬武略,浑然一体!
“才拾掇了两回诸天万界的‘废料’,便已逼近文武双绝之境……”
“再熬个几年,积攒下来的底子,会厚到什么地步?强到什么程度?”
他低声自语,指尖无意识叩着桌面,心底那幅未来图景,已渐渐轮廓分明。
手握万界垃圾场,那些被其他世界随手丢弃的旧物,在此方天地,却全是金玉埋沙、明珠蒙尘。
纵然并非次次都能撞上这般大运,但积沙成塔、聚水成渊——
他不信,日复一日淘下去,还捞不出比眼前更硬的货、更烫的宝。
冒险?绝不沾边!
若真能登高而立,隐于幕帷之后运筹帷幄,
有事唤小弟冲锋陷阵,闲时携美踏雪煮酒、听风赏月,这日子,他打心眼里觉得舒坦。
念头刚起,眼前便浮出两张熟悉面孔——
正是火车上结识的胡八一与王凯旋。
“这俩人,倒真是块好料。”
原打算再晾一阵子,如今倒不妨提前铺路。
若能拢进麾下,悉心打磨,未必不能锻造成左膀右臂;
若缘分未到,也权当布下一子闲棋,结个善缘——江湖辽阔,谁说得准哪阵风,就吹来一场意外之喜?
主意一定,林宇抬手一挥,将《百药图鉴》收进储物空间,随即抽出一本泛黄卷册:《寻龙诀点穴篇》。
既已动念,便要亮真章。
想让胡八一他们心服口服,光靠一身蛮力远远不够——
还得在寻龙定穴、藏风聚气这些玄门真功夫上,叫他们亲眼瞧见什么叫“行家一出手,就知有没有”。
十日光阴,转瞬即逝。
靠山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