张艳却睁着眼,耳畔是他沉稳的吐纳声,心里却像钻进一群小雀,扑棱棱乱撞。
原本泛粉的脸颊,这会儿已烧得滚烫,连耳根都染上了胭脂色。
天光微亮,林宇醒转时,掌心正无意搭在一处柔软温热的地方。
他下意识一攥——脑子“嗡”地一响,瞬间清醒过来。
“嗯……”
怀里的人被他一捏,喉间溢出一声细软轻吟。
她睁开眼,视线撞上林宇的,脸“腾”地红透,慌忙别开脸,只留一截雪白脖颈微微发颤。
“艳姐,真好看。”
林宇低笑一声,嗓音还带着刚睡醒的沙哑,话音未落,已托起她下巴,再次覆了上去。
良久,他才松开她,翻身坐起,匆匆洗漱。
再赖下去,他怕自己真要失控。
院中晨风微凉,他站定马步,调匀气息,一遍遍运转桩功与吐纳法。
许久,胸中那股灼热才缓缓压下,归于沉静。
屋内,张艳指尖还带着点颤,已系上围裙,在灶台前忙碌起来。
林宇收势回屋时,她正端着粗陶碟子走来:几只金黄微焦的窝窝头,一碟油亮喷香的异兽卤肉,热气袅袅升腾。
石桌旁落座,林宇抓起一个窝窝头就咬。
“艳姐,多吃点卤肉,补身子。”
他语气自然,仿佛早把这话练过千百遍,“这方子,是我在四九城跟御用老厨偷学来的——滋味足,劲儿更足,比那些熬得发苦的补药强多了。”
一边说着,一边夹起厚实的肉片,不住往她碗里堆。
张艳本就生得清秀,只是常年缺粮少油,面色总泛着青白灰黄。
可这异兽肉不同,一口下去,暖流直抵四肢百骸,蕴着一股子生生不息的元气。
昨夜他能收住,不单因两人初识,更因心里早盘算好了——
要等她气色红润、眉目鲜活、浑身都透出健康光华的那一刻,再真正牵起她的手。
以这肉的效力,快则十日,慢则一月,她眼下这副憔悴样,定会褪尽。
而这段日子,也正好让他把话说透,把心捂热。
看他一筷子接一筷子往自己碗里送肉,张艳垂眸,耳尖微红,迟疑片刻,忽然抬手,夹起一块肥瘦相宜的卤肉,轻轻放进他碗里。
一顿早饭,两人你来我往,默然无声,却吃得格外绵长。
半碟卤肉,三分之一进了张艳腹中,余下的,全被林宇不动声色咽了下去。
异兽卤肉刚下肚,张艳腹中便腾起一股灼热气流,像春水破冰般直冲四肢百骸。
她那原本泛着青灰的脸颊,顷刻间浮起一层薄薄血色,仿佛枯枝抽出了新芽。
“小、小宇……这到底是……”
话没说完,人已被林宇一把拽出院门。他半点不拖泥带水,径直将她按在院中青石地上:“艳姐,站桩!调息!我手把手教——现在就开始!”
不等她点头,林宇已托住她肘弯,校正肩胯,掌心贴背导引气息。半小时过去,张艳额角沁汗,动作虽生涩,却已能稳住身形、呼吸渐沉。
入门尚早,离林宇眼下这身筋骨如铁、气血奔涌的境地,还差着火候。
可就凭着这套桩功与呼吸法,那些异兽血肉里蛰伏的磅礴热力,正一寸寸渗进皮肉、融进骨髓——她眼底重新亮起光,唇色也润了三分。
“今天到此为止。再熬下去,气血反被掏空。”
“往后每天跟我练上半个时辰,快则十来天,慢则一个月,元气就能养回来。”
此时在林宇心里,张艳早不是外人。
既是自己人,便不必藏着掖着——秘密他守得严实,可衣食住行,绝不肯让她受半分委屈。
不等张艳推辞,林宇已转身钻进屋,再出来时,臂弯里稳稳抱着两匹厚实粗布。
“艳姐,天凉得快,我身上连件像样的棉袄都没有……”
“这一匹你裁两身新衣,那一匹,劳烦你替我缝两套冬装。”
话音未落,布匹已塞进她手里,指尖微温,不容推让。
他随后拎起茶壶,往石桌边一坐,顺手抽出那本牛骨刻写的拳谱——《大力牛魔拳》。
桩功与呼吸法早已烂熟于心,又经异兽血肉日夜滋养,他那副原先单薄干瘪的身子,如今筋肉绷紧如弓弦,体魄远超常人。
是时候,把这六式撼山裂地的拳法,一招一式,真正练起来了!
张艳低头看着手中粗布,又抬眼望了望石桌前那个沉静如松的身影,什么也没说,只轻轻攥紧布角,转身回了屋。
三天光阴,无声滑过。
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