跟遇见的村民点头招呼,言语谦和,笑容实在,半点不见城里知青常有的生疏与端庄。
乡亲们见他这般随和,心里也渐渐熨帖,有人还主动招呼他进屋喝碗热水。
走到村东岔路口,他左右一瞥,见四下无人,心念微动,储物空间里便多了两瓶二锅头、一块约莫两斤重的卤异兽肉。
几分钟后,他已站在靠山屯村口那间灰砖小院外,抬手叩响院门:
“三叔!三叔在家不?”
“来啦来啦——”
院里应声而起,张老三裹着件旧棉袄,趿拉着布鞋,乐呵呵地迎了出来。
当他瞥见院门外的林宇,眼皮倏地一跳,神情微滞。
“林小子,你这是有事儿找上门了?”
张老三心头咯噔一下,下意识揣测:莫非林宇对张艳心里憋着气,这才直奔自家院子来了?
虽满腹狐疑,可他脚下半点没拖沓,三步并作两步就迎到门边,“哗啦”一声拉开了木门。
“三叔,我从四九城捎来的二锅头,今儿咱爷俩碰一杯!”
话音未落,林宇已熟络地挽住张老三胳膊,半推半请往屋里带。
“有屁快放——你小子兜里揣着啥,三叔我一眼就瞧得出来!”
张老三哭笑不得,嘴上骂着,人却顺势被拽进了屋。
屋里头,一位跟张老三岁数相仿的大婶正纳着鞋底,听见动静抬头望来:“老头子,这后生是……?”
“林宇,刚从四九城来的知青,眼下在艳儿家暂住。”
“林小子,叫你婶子。”
张老三没半点含糊,麻利把人名、来路、住处全撂了出来。
林宇忙欠身点头,顺手将那包油纸裹得严实的异兽卤肉递过去:“婶子费心,劳您拾掇拾掇,我陪三叔喝两盅。”
大婶没接,只抬眼看向张老三。
“准是有事!”张老三咧嘴一笑,朝老伴扬声道,“去抓把花生米来,今儿陪这小子干一壶!”
得了这话,大婶才伸手接过卤肉,略一点头,转身便往厨房去了。
“老汉我沾你的光,尝尝这久违的烈劲儿!”
话音未落,他拧开酒瓶,“咕咚咚”给两人各倒满一杯。
“哈——还是这味儿冲得够劲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