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是神识潜入，如刚才那般；
二是真身直闯，肉身一步踏进垃圾场！
“取出骨书。”
意念微动，那本静静躺在储物空间里的骨书，已稳稳躺在他掌心。
林宇试了试，不止能往外取物，更能将外界之物一把收进空间。
干脆利落，他把全部家当尽数挪了进去——
父母留下的存款、单位发的抚恤金，加起来两千出头；还有两条沉甸甸的小黄鱼！
外加粮票、肉票、糖票……足足几十张，叠在一起薄薄一沓。
这就是林宇的全部积蓄。
搁在这年头，已算得上殷实人家。
若把老屋和父母留下的招工名额也折算进去，家底还能再涨一半。
收拾停当，林宇的目光重新落回巨兽尸身上。
喉结滚动，他低声嘟囔：“要不……先撕一小块尝尝？”
“还是先取点血肉，验验有没有异样再说。”
主意一定，他转身就走，顺手抄起门边铁锁，“咔哒”一声扣死四合院大门。
院门外，几只蹲在墙头的野猫、檐角的麻雀早已按捺不住，叽叽喳喳议论开来：
“这小子出门干啥去？”
“还能干啥？八成奔街道去了。”
“啧，这次怕是真被逼到墙角了……”
林宇充耳不闻，脚步不停，直插街道方向，途中还不忘物色试验对象。
半道上撞见一只瘦骨嶙峋的流浪猫，他当即从巨兽尸身上削下指甲盖大小的一片肉，喂了过去。
没成想，这点肉刚入嘴，那猫就变了样——
蔫头耷脑的劲儿全没了，眼睛锃亮，脊背弓起，尾巴高高翘起，活像吞了十副虎骨酒！
林宇盯着它活蹦乱跳的样子，忍不住低语：
“这巨兽的血肉，不仅能吃，还藏着一股滚烫的劲儿……”
再想到那具无头残尸旁捡到的骨书，
答案呼之欲出：那巨兽，绝非此世之物，必来自一个有真本事的世界！
确认无毒无害，林宇长长吁出一口浊气，抬脚便朝街道办奔去。
到了地方，稍一打听，便寻到王主任办公室门口。
砰、砰、砰——
他抬手叩门，目光已越过门缝，落在屋里伏案执笔的身影上。
“小同志，有事？”
听见敲门声，那人抬起头来，视线刚落到林宇脸上，话音未落，眉头却是一跳。
他霍然起身，身形一转便绕过办公桌，快步迎出两步才开口：“你就是林宇？”
“我是铜锣鼓巷95号院的林宇，王主任应该记得我……”
见王主任一眼就认出了自己，林宇眼底倏地掠过一丝讶然。
“快、快、快——进来坐！”
身份刚确认，王主任已一把挽住林宇胳膊，不由分说把他拉进屋，按在椅子上。
话音未落，她已转身取杯、倒水，动作利落，亲手递来一只青花瓷缸。
“家里那摊子事儿，都安顿妥当了？”
“今儿来街道，是不是碰上什么坎儿了？”
林宇双手接过瓷缸，还未来得及开口，王主任已温声问起。
瞧她这神情，不单熟识林宇，连他父母出事的始末，也早已了然于心。
林宇索性不再遮掩，开门见山，把此行来意一一道来——
先说清楚：不接父母的铁饭碗，只想下乡扎扎实实干几年；
再提房子和工位这两桩事；
顺带把四合院里那些人的嘴脸，原原本本复述了一遍，字字带刺，句句戳心！
砰——！
话音刚落，王主任猛地一掌拍在桌沿，震得搪瓷缸嗡嗡作响。
“好！好！好！真叫人开了眼！”
“好一个‘模范四合院’，好一个‘德高望重’的易中海！”
怒火稍压，她目光灼灼落在林宇脸上：“小宇，你放心，这事王姨兜着！”
“我倒要扒开看看，这易中海、这四合院底下，还捂着多少见不得光的腌臜事！”
望着眼前这位鬓角微霜却气势凛然的王主任，林宇心头一热，喉头微哽。
可念头既定，便再无回旋余地。
眼下最要紧的，不是跟四合院那帮人撕扯，而是把下乡、卖房、退岗三件事，板上钉钉办利索。
“王姨，我知道您是为我打算……”
“但我心意已决，走前想把房子和工位全处理掉。”
“今天登门，就指望您替我掌个舵——旁人，我信不过。”
看着林宇眼里那份沉静又执拗的光，王主任嘴唇动了动，欲言又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