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章 有点意思
    “这瘟神克死了爹娘,现在还装死充愣,大伙儿可千万别信他那一套……”

    “今儿个必须把房子腾出来!还有厂里那个顶替名额,正好让棒梗进轧钢厂上班!”

    “凭什么全给你们家?我们家就活该喝西北风?”

    “就是!凭什么全给你们家?”

    人群像沸水般翻腾,你一嘴我一嘴,唾沫星子几乎溅到门框上。

    “谁不知道咱贾家最恓惶?棒梗多出挑啊——除了我家怪孙子,谁还有这本事进轧钢厂?”

    “老贾啊……有人欺负咱们孤儿寡母,你再不站出来,这院子就真成屠宰场了!”

    林宇耳畔嗡嗡作响,眼皮沉得像压了两块青砖,挣扎着想撑开一条缝,看清这乱哄哄的阵仗。

    就在他用力眨眼的刹那,一大股陌生记忆轰然撞进脑海,像一桶冰水兜头浇下,又似重锤砸在太阳穴上——

    脑袋“嗡”地一声炸开,眼前发黑,喉咙发紧,差点当场栽倒。

    足足缓了半晌,那股驳杂混乱的记忆才慢慢沉淀、归位。

    穿了!

    真真切切穿进了1970年,附身在一个和自己同名同姓、刚满十八岁的少年身上。

    更绝的是——这地方,正是远近闻名的“禽满四合院”!

    父母双亡,母亲的白事才办完三天。

    他因连日操劳、悲恸过度昏死过去,反倒让林宇捡了个空子,钻了这具身子。

    没人撑腰,没个倚仗,消息一传开,院子里那些人就跟闻见腥味的秃鹫似的,扑棱棱全围了过来。

    刚才那些嚷嚷,正是冲着他这间屋子、冲着他爹妈留下的顶替指标来的。

    林宇深深吸了口气,缓缓掀开眼皮,晃了晃仍发沉的脑袋。

    目光扫过院中——

    招魂法师贾张氏,一身黑布褂子裹着肥厚身躯,嘴角往下耷拉着;

    一大爷易中海,背着手站在人群前头,眼镜片后眼神温吞却透着算计;

    白莲花秦淮如垂着眼睫,手指绞着衣角,一副不忍直视的模样;

    舔狗何雨柱则缩在墙根,时不时偷瞄林宇一眼,喉结上下滚动。

    一张张脸,都刻在他刚接收的记忆里。

    此刻,全都盯在他身上——眼里烧着火,心里盘着算盘,脸上堆着假意的体恤。

    “我就说这短命鬼是装的!”

    “林宇!你个断子绝孙的晦气种,识相的赶紧交房!不然别怪大伙儿不讲情面!”

    贾张氏率先跳出来,嗓门尖利得能刮下墙皮,满脸横肉随着唾沫乱颤。

    “对对对!房子要交,顶替名额也得拿出来!”

    众人立马跟上,七嘴八舌,像一群抢食的麻雀,扑棱棱扇着翅膀往前凑。

    “小宇啊,你把屋子和名额让出来,大伙儿都记你这份情!”

    “一大爷我替你跑腿,给你报个下乡名额——乡下空气好、锻炼人,几年回来,保准脱胎换骨!”

    易中海抬手压了压,等嘈杂稍歇,便慢悠悠开口,语气慈和得像在给自家孩子熬药。

    不要脸!虚得冒油!

    林宇盯着他那副“掏心掏肺为你好”的嘴脸,胃里直泛酸水。

    早知道这老狐狸是个披着羊皮的狼,可真面对面站着,那股子伪善劲儿还是让人牙根发痒,恨不能一拳砸扁他那副金丝眼镜。

    “呵……”

    他忽然低笑一声,声音不大,却像块冷铁砸在地上,震得四周一时静了半拍。

    他是长在红旗下的青年,二十出头刚踏进社会,没练就八面玲珑的老辣,也不屑于弯腰舔鞋底。

    他信一条理:井水不犯河水,你不动我,我绝不扰你;

    可谁若蹬鼻子上脸,想把他当软柿子捏——

    对不起,骨头硬得很,硌掉你满口牙!

    要他白白交房、拱手让出顶替名额?

    做梦去吧!

    可低头看看自己这双瘦伶仃的手,再环顾一圈虎视眈眈的脸——

    硬扛?怕是连门槛都没跨出去,就得被按在地上扒层皮。

    与其在这群饿狼眼皮底下天天提防算计,不如先撤一步,躲进乡下喘口气。

    等几年后春雷一响,遍地都是机会,那时再卷土重来,一个个清算,不迟!

    念头落定,林宇嘴角一扯,猛地起身,直奔厨房而去,“哐啷”一声抄起菜刀,刀刃在冬日阳光下闪出一道寒光。

    他拎着刀往院中一站,声音不高,却字字钉进每个人耳朵里:

    “想让我白送房子、白让名额?你们是尿泡尿照照自己那德行!”

    “都给我滚!再不走,我现在就去派出所报案,顺路拐个弯,找王主任好好聊聊——大伙儿这张脸,可真够‘体面’的!”

    看到林宇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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