披着棉袄的大爷大妈们,一个个推开门跑了出来。
易中海披着那件洗得发白的中山装,手里提着手电筒,一脸严肃地冲到了中院。
刘海中挺着大肚子,手里拿着个把缸子,官威十足地跟在后面。
阎埠贵那是精打细算惯了,舍不得开灯,摸着黑跑出来,嘴里还念叨着:“这谁家孩子,叫得这么惨,别是遇上黄皮子了吧?”
众人顺着声音,全都聚到了沈安家门口。
手电筒的光束乱晃,最后全都集中在了趴在地上的那个小黑影身上。
“这谁啊?”
“看着像是个孩子。”
“哎哟,地上怎么全是血啊!”
这时候,贾家的门也被人撞开了。
秦淮茹披头散发地冲了出来,鞋都跑掉了一只。
贾张氏跟在后面,那张老脸吓得煞白。
“棒梗!我的乖孙啊!”
贾张氏一眼就认出了地上那件打满补丁的棉袄,那是她一针一线缝的,错不了。
秦淮茹扑过去,把地上的棒梗抱起来。
这一抱,周围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。
只见棒梗满脸是血,嘴唇肿得跟两根香肠似的,外翻着,看着特别吓人。他张着嘴,那是想闭都闭不上,血水顺着嘴角往下淌。
而在他刚才趴着的地方,两颗断了一半的大门牙,在手电筒的光照下,白得刺眼。
“我的儿啊!”秦淮茹这一嗓子,那是真情实感,眼泪哗啦一下就下来了,“这是怎么了?这是遭了什么孽啊!”
“谁!是谁害了我乖孙!”贾张氏像头疯了的老母猪,嗷的一声就嚎开了,那双三角眼恶狠狠地扫视着四周,最后死死地盯住了紧闭的沈安家房门。
“沈安!你个杀千刀的!你给我滚出来!”
贾张氏指着沈安的门大骂,“你在门口放了什么东西!把我乖孙害成这样!”
这时候,沈安家的门,“吱呀”一声,开了。
沈安穿着整齐的棉睡衣,手里端着个搪瓷缸子,一脸睡眼惺忪地走了出来。
他看都没看地上的棒梗一眼,而是先打了个哈欠,然后皱着眉头,一脸无辜地看着众人。
“各位大爷大妈,这大半夜的,开联欢会呢?”
沈安语气平淡,甚至还带着点被打扰清梦的不悦。
“沈安!你少装蒜!”易中海这时候站了出来,作为一大爷,他觉得自己必须主持公道,“棒梗在你家门口摔成这样,你怎么解释?”
沈安这才像是刚发现地上有人似的,低头瞅了一眼。
“哟,这不是棒梗吗?”
沈安挑了挑眉毛,语气里透着一股子惊讶,但那眼神里,分明全是戏谑。
“这大半夜不睡觉,跑我家门口练磕头呢?这也没过年啊,我也没压岁钱给啊。”
“你放屁!”贾张氏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沈安的鼻子,“是你!一定是你害的!棒梗就是来……就是路过!怎么就在你家门口摔断了牙!”
“路过?”
沈安笑了。
他往前走了一步,指了指头顶上挂着的那几条冻鱼。
此时,那条最大的冻鱼尾巴上,还沾着点血丝,在月光下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贾张氏,你要不要看看那鱼尾巴上是什么?”
众人的目光顺着沈安的手指看去。
阎埠贵眼尖,凑近了瞅了一眼,顿时倒吸一口凉气:“哎哟喂,那上面好像……好像有牙印!”
这话一出,全场哗然。
大伙儿都不是傻子。
这深更半夜的,棒梗倒在沈安家门口,嘴里全是血,门牙断了,头顶上的冻鱼尾巴上有牙印。
这剧情,连三岁小孩都能脑补出来。
“合着……这是来偷鱼,把牙给崩了?”许大茂不知道什么时候也钻了出来,幸灾乐祸地来了一句。
这一句话,直接把贾家那点遮羞布给扯下来了。
秦淮茹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,怀里的棒梗疼得直哼哼,却一句话也反驳不了。
事实胜于雄辩。
这就是典型的偷鸡不成蚀把米,偷鱼不成崩掉牙!
贾张氏一看理亏,立马拿出了她的杀手锏——撒泼。
她一屁股坐在地上,拍着大腿就开始嚎:“老贾啊!东旭啊!你们睁开眼看看啊!这院里人欺负孤儿寡母啊!这沈安没良心啊,把鱼冻得跟铁块似的,这是故意设套害人啊!”
“我要报警!我要让公安抓你!你这是故意伤害!”
沈安看着地上的贾张氏,脸上的笑容渐渐收敛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让人心寒的冷漠。
“故意伤害?”
沈安冷哼一声,声音不大,却字字清晰