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的中院里，那张象征着权力的八仙桌再次被摆了出来。
刘海中端坐在正中央，手里捧着个搪瓷茶缸，官威十足。易中海虽然坐在旁边，但神色恹恹的，显然还没从之前的打击中缓过劲来。阎埠贵则是推了推眼镜，眼神飘忽，似乎在算计着什么。
全院的老少爷们儿围了一圈，一个个脸色都不太好看。
原因无他，那股味儿，还在。
虽然比昨天淡了点，但那种若有若无、直钻天灵盖的馊臭味，就像是附骨之疽，怎么都散不去。
“咳咳！”
刘海中清了清嗓子，把茶缸往桌上重重一顿。
“今天召开这个全院大会，议题只有一个！那就是关于后院沈安同志，严重破坏大院卫生环境，制造恶臭气体，影响邻里团结的问题！”
刘海中这几句官腔打得抑扬顿挫，眼神凌厉地扫向人群角落里的沈安。
“沈安！你那是人住的地方吗？搞得跟茅坑炸了一样！今儿个你必须给大伙儿一个交代，把你屋里那些臭烘烘的东西全扔了！还得赔偿大伙儿的精神损失！”
许大茂在旁边立马起哄：“对！二大爷说得对！我家娥子都被熏得回娘家了！这事儿没完！”
贾张氏也扯着破锣嗓子喊：“丧良心啊！这是要熏死我们孤儿寡母啊！我家棒梗昨天饭都没吃下去！”
群情激奋。
沈安却是一脸淡定，怀里甚至还抱着个大海碗，上面盖着个盘子，看不清里面装的是什么。
他慢悠悠地走到中间，看着刘海中那张涨成猪肝色的脸，笑了。
“二大爷，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。”
沈安把大海碗往八仙桌上一放，发出“磕嗒”一声脆响。
“什么叫破坏环境？什么叫恶臭？伟人教导我们要透过现象看本质。您这觉悟，还是不行啊。”
刘海中气得胡子直哆嗦：“你少跟我扯大道理！你就说这味儿是不是你弄出来的？”
“是。”沈安大大方方地承认。
“承认就好！来人，把他这碗里的东西给我倒了！”刘海中大手一挥，就要行使他的“执法权”。
“慢着。”
沈安伸手拦住，眼神玩味地扫视了一圈众人，最后目光落在了人群外围双手插兜、一脸看好戏的傻柱身上。
“二大爷不懂行，我不怪他。毕竟二大爷也就是个锻工，隔行如隔山嘛。”
沈安这话里带刺，扎得刘海中差点跳起来。
“但这里可是有行家的。”
沈安冲着傻柱抬了抬下巴，“何雨柱，你是轧钢厂的大厨，谭家菜的传人。这东西到底是不是垃圾，你最有发言权。怎么样，敢不敢来鉴定一下？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傻柱身上。
傻柱愣了一下。
他本来是想看沈安笑话的。昨天那味儿确实冲，他也觉得沈安是不是脑子坏了，在屋里煮屎。
但现在沈安当众点他的将，还抬出了“谭家菜传人”的名头，这要是怂了，以后在四合院还怎么混？
“嘿，沈安，你小子少激我。”
傻柱撇着大嘴，晃晃悠悠地走了过来，一脸的不屑，“就你？能做出什么好东西？别是把泔水桶提溜出来了吧？”
“是不是泔水，你这鼻子闻不出来？”沈安似笑非笑，伸手揭开了盖在碗上的盘子。
哗——
一股浓郁到极致的味道瞬间炸开。
“呕——”
离得近的刘海中首当其冲，差点没把刚才喝的茶喷出来，整个人往后一仰，连人带椅子差点翻过去。
许大茂捂着鼻子连退三步：“沈安！你大爷的！你是要毒死全院人吗？”
周围的邻居也是一阵骚动，纷纷捂住口鼻，脸上满是嫌弃和厌恶。
然而，处于风暴中心的傻柱，表情却忽然凝固了。
他原本是想捂鼻子的，手都抬到一半了，却硬生生停在了半空。
作为一名资深厨师，他对味道的敏感度远超常人。
这味道初闻确实极臭，像是腐烂的豆子，又像是陈年的老卤。
但是……
傻柱的鼻翼猛地抽动了两下。
在那股霸道的臭味背后，竟然隐藏着一丝极难察觉的鲜香！
那是蛋白质经过发酵后特有的醇厚，还夹杂着八角、桂皮、花椒等十几味香料经过高温油炸后激发的复合香气。
“这……”
傻柱眯起了眼睛，原本轻视的神情收敛了几分，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职业性的探究。
他凑近了看。
碗里是一块块炸得焦黑的豆腐，四四方方，表皮起皱，上面浇着红亮红亮的辣椒油，撒着翠绿的香菜末和蒜泥，还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