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大茂双手抱头，缩在墙角瑟瑟发抖，嘴里还不忘喊：“杀人啦！傻柱杀人啦！”
秦淮茹贴着墙根，衣衫不整，脸白得像张纸。她现在唯一的念头就是跑，这要是被全院人堵在屋里，她这辈子就算完了。
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。
“都在干什么！反了天了！”
一声充满威严的女高音，像一道炸雷，硬生生穿透了后院的喧嚣，在大院上空炸响。
傻柱手里的棍子猛地一顿。
这声音太熟了。
不是一大爷那种拿腔拿调的官威，而是真正带着行政力量的压迫感。
街道办，王主任。
傻柱是个混不吝，但他不傻。在轧钢厂怕李怀德，在四合院就怕王主任。这一嗓子吼出来，他那股子冲顶的怒火瞬间被浇灭了一半。
“哐当”一声，棍子掉在地上。
许大茂趁机连滚带爬地钻到桌子底下，探出个脑袋往外看。
前院，沈安把手里的书合上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。
来了。
比预想的还要快一点。
几分钟前。
王主任板着脸，带着两名年轻干事大步流星地跨进了95号院的大门。
她今天心情很不好。
就在刚才，区里转下来一份关于流动人口管理和街道风气整顿的反馈意见，里面虽然没点名道姓，但字里行间都在暗示她们街道辖区内的某些大院，存在严重的“旧社会习气”和“盲流隐患”。
再加上沈安之前递交的那份关于“遣返无业游民”的建议书，条理清晰，有理有据，看得王主任心里直冒火。
合着她管辖的地界，成了藏污纳垢的地方了？
刚进前院，王主任就闻到一股子怪味。
不是饭香，也不是煤烟味。
是一股子烧纸钱的燎毛味儿！
“这是谁家在搞封建迷信？”王主任眉头瞬间拧成了一个“川”字，脚下的步子更快了。
沈安站在自家门口，冲着王主任微微颔首，一脸的人畜无害：“王主任，您来得正好，这院里正热闹着呢。”
王主任看了沈安一眼，点了点头，没说话，带着一股子煞气直冲中院。
刚过垂花门，眼前的景象差点把王主任气个倒仰。
只见中院那棵老槐树下，贾张氏正跪在一个破瓦盆前，手里抓着一把黄纸，一边往火里扔，一边念念有词，那张肥硕的老脸在火光映照下，显得格外诡异。
“老贾啊，东旭啊，你们显显灵吧！”
“保佑傻柱那傻子赶紧带肉回来，棒梗都馋哭了……”
“保佑秦淮茹那小浪蹄子能搞定许大茂，弄点钱回来……”
贾张氏念得投入，完全没注意身后的动静。
直到一只穿着皮鞋的脚，狠狠地踩灭了瓦盆里的火苗。
“哎哟！哪个杀千刀的敢踩老娘的……”
贾张氏骂骂咧咧地抬头，话刚出口一半，就像被掐住了脖子的老鸭子，嘎的一声没音了。
王主任居高临下地盯着她，眼神冷得像冰碴子。
“贾张氏，你刚才求谁显灵呢？”
贾张氏吓得一屁股坐在地上，浑身肥肉乱颤：“王……王主任？您怎么来了？”
“我要是不来，你是不是还得请个神婆来跳大神啊？”王主任指着地上的纸灰，厉声喝道，“小刘，把这些东西都给我收了！这都什么年代了，还搞这一套！这是在给新社会抹黑！”
两个干事立刻上前，手脚麻利地把瓦盆端走，连带着贾张氏怀里没烧完的黄纸也一把夺了过去。
“哎，那是我的钱买的……”贾张氏下意识想护食，被干事一瞪，立马缩了回去。
这时候，后院的动静也传了过来。
傻柱、许大茂、秦淮茹，还有闻讯赶来的二大爷、三大爷，陆陆续续聚到了中院。
秦淮茹是趁着刚才的乱劲儿溜出来的，此时正躲在人群后面，整理着领口，脸色惨白如纸。
易中海披着衣服，急匆匆地从屋里出来，看到这场面，心里咯噔一下。
“王主任，这么晚了，您怎么亲自过来了？有什么事让干事通知一声就行……”易中海习惯性地想打圆场，脸上堆起那副虚伪的笑容。
“通知？通知你们接着关起门来搞封建迷信？”
王主任一点面子没给，直接打断了他的话，目光如电，扫视全场。
“易中海，你是这个院的一大爷，这就是你管理的成果？有人在院子里公然烧纸求神，你看不见？还是说，这是你默许的？”
易中海老脸一红，冷汗顺着额角就下来了：“这……我刚才在屋里，没注意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