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里的气氛比天气还压抑。
经过昨晚那场“婆媳大战”，贾家算是彻底安静了。不是因为和解，是因为没劲儿折腾了。
贾张氏躺在炕上哼哼唧唧，额头上贴着块狗皮膏药，那是昨晚撞门框上留下的纪念。秦淮茹坐在外屋的小马扎上，两眼发直地盯着空荡荡的米缸。
缸底比她的脸还干净。
棒梗缩在墙角，肚子咕噜噜叫得像打雷。昨晚就没吃饱，今早更是连口棒子面粥都没有。
“妈，我饿。”棒梗有气无力地喊了一声。
秦淮茹眼圈一红，没吭声。她能怎么办？兜里比脸还干净。傻柱那个冤大头最近也被掏空了，前两天为了赔沈安的钱，连裤衩子都快当了，这会儿去找他，估计也就能蹭俩凉馒头。
就在这时候，一股奇异的香味顺着门缝钻了进来。
不是那种普通的饭菜香，而是一种浓郁醇厚、带着微微烟熏味的肉香。那是经过时间沉淀，油脂与香料完美融合的味道。
棒梗的鼻子猛地抽动了两下，原本浑浊的眼珠子瞬间亮得像灯泡。
“肉！妈，有人炖肉！”
他像条饿极了的野狗，蹭地一下窜出了门。
香味是从后院飘来的。
沈安家门口的屋檐下，赫然挂着两样东西。
左边是一只整腿的金华火腿，外皮呈现出诱人的暗红色，像是一把琵琶，散发着陈年的咸鲜。右边是一串红白相间的广式腊肠，在冬日的微光下，透着玛瑙般的光泽，那股子甜酒和肉脂混合的香气，简直是在往人天灵盖上钻。
这是系统昨晚发放的奖励。沈安也没藏着掖着，直接挂出来晾晾风。
这年头，谁家要有这么两样硬货，那得藏在地窖里怕人偷。可沈安偏不，他就这么大刺刺地挂着，像是故意要把这四合院里的馋虫都勾出来。
棒梗站在中院和后院的月亮门边，口水哗哗地流，止都止不住。他死死盯着那只火腿，脑子里已经没有别的念头了，只有两个字：想吃。
要是能咬上一口，死都值了。
沈安推门出来倒水，正好撞见棒梗那双绿油油的眼睛。
那眼神，贪婪、阴狠，还带着点那种“你不给我吃就是欠我”的理所当然。这就是贾家言传身教出来的好苗子，天生的白眼狼。
沈安笑了笑，没搭理他，转身回屋，砰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这一关门，反倒给了棒梗某种信号。
他缩回身子，溜回了家，但心却留在了沈安家的屋檐下。
一整天，棒梗都心神不宁。
秦淮茹后来去傻柱那软磨硬泡，弄来了半盒剩菜和三个馒头，棒梗狼吞虎咽地吃完了，可肚子里的馋虫不仅没饱，反而被那点油水勾得更凶了。
那火腿的味道，像是长了钩子，一下一下挠着他的心肝肺。
夜幕降临。
北风呼呼地刮了起来，四合院里的灯火一盏盏熄灭。
大家都睡得早，省灯油，也省柴火。被窝里才是最暖和的地方。
贾家屋里，秦淮茹搂着小当和槐花睡了。贾张氏的呼噜声震天响。
棒梗躺在炕头，眼睛瞪得溜圆。他翻了个身，又翻了个身。
那只火腿在召唤他。
那串腊肠在向他招手。
“那是沈安欠我们的。”棒梗在心里给自己打气，“他那么有钱，吃点他的怎么了？我奶奶说了，他的东西就是大家的。”
这套逻辑在贾家很有市场，棒梗深信不疑。
他悄悄掀开被子，穿上破棉袄，连鞋都没提好，趿拉着就往外走。
门轴发出极其轻微的“吱呀”声，但在贾张氏的呼噜声掩护下，根本没人听见。
院子里黑漆漆的，只有天上几颗惨淡的星星。
风刮在脸上像刀子割，但棒梗感觉不到冷。他浑身的血都热了，那是即将得手的兴奋。
他熟门熟路地摸到了后院。
沈安家静悄悄的，窗帘拉得严严实实，一点光都没有。看来是睡熟了。
棒梗蹑手蹑脚地靠近屋檐。
那股香味更浓了，就在头顶。
他抬头看了看，挂得有点高。不过这难不倒“盗圣”。他四下张望，看到墙角有个破旧的木头墩子，那是沈安平时用来劈柴垫脚的。
棒梗把木墩子搬过来，垫在脚下。
站上去，高度正好。
那只金华火腿近在咫尺，表面的油脂似乎都在向他眨眼。
棒梗咽了口唾沫，伸出了脏兮兮的小黑手。
就在他的指尖触碰到火腿的那一瞬间，屋内的沈安缓缓睁开了眼。
他根本没睡。
手里端着一杯热茶，正坐在黑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