纸包不大，也就指甲盖大小。
他站起身，理了理衣领，推门走出了办公室。
走廊里，李怀德正哼着小曲儿，端着那个还在冒热气的砂锅往自己办公室走。那模样，跟刚偷了腥的猫似的，一脸的得意洋洋。
“李主任，这大中午的，亲自端锅呢？”
沈安笑眯眯地迎面走过去，打了个招呼。
李怀德吓了一跳，手里的砂锅差点没端稳。一看是沈安，他脸上的惊慌瞬间收敛，换上了一副领导的派头，但眼神还是有点飘忽。
“咳，是沈安啊。这不是……为了深入群众，体验一下工人的伙食嘛。那什么，我还有个文件要批，回见啊。”
李怀德不想多聊，这锅里的海参可是“违禁品”，虽然是在厕所做的，但那也是海参啊。
就在两人擦肩而过的瞬间。
沈安脚下像是被什么绊了一下，身子猛地往李怀德那边一歪。
“哎哟！”
“小心点！”
李怀德下意识地把砂锅往旁边一撤，生怕撞洒了。
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刹那，沈安的手指极其隐蔽地在砂锅盖的缝隙处轻轻一抹。
那无色无味的粉末，顺着热气腾腾的缝隙，无声无息地滑了进去。
“不好意思啊李主任，这地太滑了。”沈安站稳身子，一脸歉意。
“行了行了，年轻人走路看着点。”
李怀德不耐烦地摆摆手，根本没察觉到异样，抱着砂锅急匆匆地钻进了办公室，“砰”地一声关上了门。
沈安看着紧闭的房门，嘴角的笑意更浓了。
吃吧。
多吃点。
这一锅可是“加料”的特供，够你李大主任在厕所里蹲个三天三夜的。
……
下午的时间过得飞快。
车间里，傻柱虽然被罚去扫厕所，但心情却出奇的好。
因为就在刚才，李怀德的秘书悄悄把他叫到了小食堂的后门。
那里，李怀德正剔着牙，一脸满足地等着他。
“傻柱啊，你这手艺，确实没得说。”
李怀德拍了拍傻柱的肩膀，语气里带着几分“推心置腹”的味道，“虽然你犯了错，但组织上还是爱惜人才的。要是让你一直在厕所待着，那是厂里的损失。”
傻柱一听这话，激动的差点没给李怀德跪下。
这才是伯乐啊！
杨厂长那就是个棒槌，只有李主任才懂欣赏艺术！
“主任，您说，只要您一句话，我何雨柱上刀山下火海，绝不含糊！”傻柱把胸脯拍得啪啪响。
李怀德笑了笑，压低了声音：“没那么严重。今儿晚上，我有几个重要的客人要在小食堂招待一下。这大锅菜的厨子做不出那个味儿，我想让你来掌勺。”
“没问题！”傻柱一口答应，“您就瞧好吧！”
“还有，”李怀德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，“这招待剩下的菜……按照老规矩，你可以带回去。另外，只要这顿饭陪好了，你回食堂的事儿，我给你想办法。”
傻柱这下是彻底服了。
不仅能带菜，还能官复原职？
这李主任简直就是他的再生父母啊！
……
傍晚，红星四合院。
天色刚擦黑，寒风呼啸。
傻柱手里提着两个网兜，里面装着满满当当的铝饭盒，昂首挺胸地跨进了大门。
那饭盒里装的，可是今晚招待剩下的油水。
虽然他在厕所里蹲了一天，身上那股味儿还没散干净，但这会儿有了这两个饭盒压阵，他觉得自己走路都带风。
“哟，柱子回来啦？”
前院的三大爷阎埠贵正在摆弄他的花草，眼睛尖，一眼就瞅见了傻柱手里的饭盒，鼻子使劲嗅了嗅。
“这是……肉味儿？”
阎埠贵咽了口唾沫，但紧接着眉头一皱，又吸了吸鼻子，“不对啊，怎么还有股……怪味儿？”
那是当然有怪味儿。
傻柱这一天都在厕所里泡着，那衣服纤维里都腌入味了。再加上这两个饭盒，为了怕人看见，他在工具间——也就是紧挨着厕所那屋里放了半宿。
那种混合了红烧肉的香气、陈年尿素的骚气，还有工具间发霉的潮气，搅和在一起，那味道简直绝了。
“去去去，三大爷，您那鼻子是不是感冒了？这可是正宗的小灶！”
傻柱没搭理阎埠贵，护着饭盒就往中院冲。
他现在满脑子都是秦淮茹。
这几天贾家日子不好过，秦姐肯定急坏了。这时候自己提着两盒肉菜犹如天神下凡，秦姐还不得感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