四合院里的鸡刚叫过两遍，前院的沈安就起了床。这一觉睡得那是相当踏实，神清气爽，伸个懒腰都能听见骨节噼啪作响。
推开门，一股子冷冽的空气扑面而来，多少冲淡了院里那股若有若无的怪味儿。
沈安端着脸盆，哼着小曲儿往中院的水槽走。
刚过垂花门，就看见几个邻居正捂着鼻子，对着易中海家指指点点。
易家那扇门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易中海背着手走了出来。那模样，简直没法看。眼圈黑得跟大熊猫似的，眼袋都要垂到腮帮子上，整个人透着一股子被榨干了精气神的颓废劲儿。
紧跟在他身后的是贾家人。
贾张氏头发乱得像鸡窝，一脸的菜色，走路都有点发飘。棒梗更是耷拉着脑袋，俩手还在身上不住地挠，显然昨晚那“痒痒粉”的劲儿还没过去。
秦淮茹倒是稍微好点，毕竟年轻，但也掩不住那一脸的憔悴，眼角眉梢全是疲惫。
这一大家子往那一站，活脱脱一群逃荒回来的难民。
“哟，一大爷，起得够早啊。”
阎埠贵正拿着牙刷在水槽边刷牙，看见这一幕，忍不住阴阳怪气了一句，“昨晚睡得挺热闹吧？我在前院都听见动静了。”
易中海眼皮跳了跳，勉强挤出一丝笑：“老阎啊，早。家里有点小事，让你见笑了。”
“小事？”
阎埠贵漱了口水，推了推眼镜，“那味儿可不像小事。不知道的，还以为咱们院里谁家化粪池炸了呢。”
周围几个洗衣服的大妈没忍住，“噗嗤”笑出了声。
易中海的老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。
贾张氏一听这话，那股子胡搅蛮缠的劲儿瞬间上来了。她虽然精神萎靡，但嘴皮子功夫那是练出来的，尤其是涉及到面子问题，那是死也不能认输。
她把手里的尿盆往地上一磕，发出“咣当”一声响，脖子一梗，三角眼瞪得溜圆。
“笑什么笑？有什么好笑的！”
贾张氏大嗓门一扯，唾沫星子横飞，“你们懂个屁！昨晚那是我们在排毒！排毒懂不懂？”
全院的人都愣住了。
排毒？
把屋里搞得跟毒气室一样，这叫排毒？
见镇住了场子，贾张氏更来劲了。她必须得把这事儿圆回来，不然以后在院里还怎么抬头做人？
“告诉你们，那是偏方！老祖宗传下来的偏方！”
贾张氏煞有介事地拍了拍自己的肚子，一脸得意，“昨晚吸了那红烟，我是上吐下泻不假，可你们猜怎么着？我这肚子里常年的老寒气，全给逼出来了！今儿早上起来，我这身子骨，轻盈着呢！倍儿棒！”
她一边说，还一边还要扭两下腰，试图证明自己真的很健康。
“真的假的？”二大妈一脸狐疑，“我看你脸色可不像啊。”
“那是排毒后的正常反应！”贾张氏眼都不眨地瞎编，“我告诉你们，刚才我上茅房，那是拉出了好几条虫子！这说明啥？说明那烟是神药！我们这是因祸得福！”
秦淮茹在旁边听得直尴尬，低着头假装洗脸，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但这年头，大家对偏方多少有点迷信。听贾张氏说得这么信誓旦旦，几个大妈眼神里还真露出了几分将信将疑。
易中海站在一旁，虽然觉得丢人，但只要能把昨晚的丑事遮掩过去，他也只能默认这种说法，甚至还配合着点了点头，一副“确实如此”的高深莫测样。
就在贾张氏觉得自己这波“精神胜利法”大获全胜的时候，一道清朗的声音插了进来。
“哟，这么神奇呢？”
沈安把脸盆往水槽边一放，脸上挂着那招牌式的、人畜无害的微笑。
他这一开口，众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。
贾张氏看见沈安，心里就有点发憷，但话都放出去了，只能硬着头皮道：“那是！沈安，你个小年轻懂什么，这叫以毒攻毒！”
“懂，我太懂了。”
沈安笑眯眯地点点头，手在水龙头上接了把水，慢条斯理地洗着手，“贾大妈，既然您承认那红烟有奇效，还能驱虫排毒，那这事儿就好办了。”
说着，沈安甩了甩手上的水珠，右手手指在左手掌心飞快地敲击着，像是在拨弄算盘珠子。
“那红烟啊，可不是一般的烟。那是我托朋友从国外搞来的高科技生物除虫剂，专门治疗肚子里有蛔虫、绦虫的。”
沈安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，语气诚恳得让人不得不信，“本来我是打算自己用的，没想到昨晚误打误撞，飘到一大爷屋里去了，还让您给吸了。”
贾张氏一愣，这小子顺着我说？
还没等她反应过来，沈安话锋一转：“既然这药效您也亲自验证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