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天上班的时候还好，大家伙儿各忙各的，虽然心里惦记着昨晚贾家那场大戏，但毕竟得挣钱吃饭。可这一到了晚上，下班回来，那股子味儿就像是成了精，顺着风就在中院里转悠。
贾家的屋门大敞着，想散味儿。可那不是一般的味儿，那是高浓度的催泪瓦斯混合着棒梗身上那股陈年发酵的恶臭，再加上贾张氏几天没洗澡的酸馊味。这几种味道在密闭空间里闷了一宿，现在就是个生化武器库。
别说住人了，就是路过的狗都得绕着走。
天彻底黑下来的时候，气温骤降。
贾家五口人，这会儿正缩在中院的水池子边上。秦淮茹怀里抱着槐花，手里牵着小当，贾张氏缩着脖子，身上裹着那床满是油渍的破棉被，嘴里还骂骂咧咧的。棒梗最惨，脸上手上被挠得一道一道的血印子，站在风口里直打哆嗦。
“造孽啊！这是要冻死我们孤儿寡母啊！”贾张氏扯着嗓子嚎了一句，但很快就被灌了一嘴冷风，咳得惊天动地。
秦淮茹眼圈红红的，那是真哭，也是真冻的。她也没说话，就那么可怜巴巴地往傻柱那屋的方向看。
傻柱这会儿刚端着饭盒回来，一进中院，就被那股风给顶了一下。
“霍！这味儿还没散呢？”傻柱下意识地捂住鼻子，眉头皱成了“川”字。
要是搁在往常，秦淮茹这副模样，傻柱早就不管不顾地冲上去了。哪怕是把自个儿屋腾出来，他也乐意。
可今天不一样。
昨晚那场面太震撼，傻柱到现在胃里还翻腾呢。再加上刚才那股味儿一冲，他昨天吐得胆汁都要出来的记忆瞬间攻击了大脑，生理性的反胃让他脸色煞白，脚底下像是生了根，愣是没敢往前凑。
就在这尴尬的时候，易中海背着手，从后院踱步出来了。
一大爷毕竟是一大爷，哪怕那味儿熏得他眼角直抽抽，脸上还是一副悲天悯人的模样。
“这天儿太冷了，孩子受不了。”易中海叹了口气，目光扫视了一圈围观的邻居，最后还是落在了傻柱身上，“柱子啊……”
这调门，这眼神，傻柱太熟了。
这是要让他腾房。
傻柱张了张嘴，刚想说话，胃里一阵抽搐，“呕”的一声，干呕了一下。
“一大爷，不……不是我不帮忙。”傻柱苦着脸，往后退了两步，“我这屋里……昨晚我也没收拾，乱得跟猪窝似的，实在没法住人啊。再说了，我这……呕……”
傻柱这反应虽然不给面子，但确实也是实话。昨晚他也算是“受害者”之一，屋里被贾张氏那一通闹腾，再加上他自己吐的，确实没法看。
易中海眉头一皱，心里暗骂傻柱关键时刻掉链子。但他也不能硬逼着傻柱去闻那味儿，毕竟傻柱那脸色看着确实像是要挂了。
他又把目光转向了其他人。
刘海中早就把门关得死死的，连条缝都没留。阎埠贵更是精明，这会儿估计正躲在屋里算计着怎么把门窗缝堵严实，省得那臭气飘进去费煤球。
贾张氏一看没人接茬，立马就要坐地上撒泼：“东旭啊！你睁开眼看看吧！这院里的人心都黑了啊！这是要逼死你妈和你媳妇孩子啊！”
秦淮茹也适时地掉了两滴眼泪，声音颤抖：“一大爷，我们……我们就在这院里凑合一宿吧，没事，冻不死人的。”
这话说的，那是把易中海往火上架。
他是这院里的一大爷，要是真让这孤儿寡母在院里冻一宿，明天街道办王主任就能来扒了他的皮。
易中海心里那个急啊，眼神不由自主地飘向了前院。
就在这时候，一阵清脆的嗑瓜子声响了起来。
“咔嚓、咔嚓。”
沈安搬了个小马扎，手里捧着一把瓜子，身上披着件厚实的军大衣，正坐在自家门口，笑眯眯地看着这一幕。
那模样，要多惬意有多惬意。
易中海眼皮一跳，心里有了不好的预感。
果然，沈安吐掉嘴里的瓜子皮，慢悠悠地开了口：“一大爷，您看这事儿闹的。这大冷天的，让贾大妈和秦姐她们在外面冻着，确实不像话。”
易中海心里一喜，以为沈安要发扬风格，赶紧顺坡下驴：“是啊，沈安，你看你那屋……”
“我那屋？”沈安一脸惊讶地打断了他，“一大爷，您想哪去了？我那是单身小伙子的宿舍，让寡妇进门，这名声还要不要了？再说了，我这人觉轻，贾大妈那呼噜声我可受不了。”
周围的邻居有人没忍住，“噗嗤”笑出了声。
易中海脸色一黑：“那你是什么意思？”
沈安把手里的瓜子往兜里一揣，站起身来，一脸正气凛然地指着易中海：“一大爷，这我就得批评您两句了。您可是咱们院里的道德楷模，平日