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贾家五口人回去？
他那两间正房虽然宽敞，可那是他和一大妈养老的地方，要是让这五个浑身冒着红烟、鼻涕眼泪一大把的“毒源”住进去，那日子还过不过了？
别的不说，光是那股子钻鼻子的辣味儿，就能把他那把老骨头给呛散架了。
周围邻居们的眼神玩味极了。
刚才一大爷说得那么大义凛然，什么“邻里互助”，什么“不能看着贾家受难”，现在机会摆在眼前，这高风亮节怎么就不见亮了呢？
“咳……咳咳！”
易中海握拳抵在嘴边，重重地咳嗽了两声，试图掩饰那一瞬间的慌乱和尴尬。
“沈安啊，这个……我家的情况你也知道，一大妈身体不好，受不得刺激。再说了，这也不是住哪儿的问题，现在的关键是——”
易中海眼珠子一转，生硬地把话题往回拽，语气陡然严厉起来：“关键是这烟！这到底是怎么回事？好端端的煤球，怎么会烧出这种害人的毒烟来？”
他这一嗓子，算是把众人的注意力强行拉了回来。
对啊，这才是重点。
煤球大家伙儿都烧，也没见谁家烧出这种动静来。这就跟放了毒气弹似的，太吓人了。
贾张氏这会儿正瘫在地上喘粗气，一听易中海这话，立马像是打了鸡血。
她那双肿得跟烂桃子似的眼睛勉强挤开一条缝，指着刚从屋里慢悠悠走出来的沈安，扯着破锣嗓子就嚎开了。
“是他！就是这个小畜生！”
“他在煤里下毒！他是要害死我们全家啊！”
“一大爷，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！这人心肠太歹毒了，这是谋杀！我要去派出所告他，让他吃枪子儿！”
贾张氏一边嚎，一边还要去抓秦淮茹的胳膊，想让儿媳妇跟着一起控诉。
秦淮茹这会儿正忙着给棒梗擦脸，那毛巾越擦越黑，心里正烦着呢，被婆婆这一抓，差点没摔倒。
她抬头看了一眼沈安，眼泪又要往下掉：“沈安兄弟，这……这煤真的是你家的。你也看到了，把我家棒梗熏成什么样了。大家都是邻居，你怎么能……”
这话说的，虽然没明着骂，但软刀子割肉，直接把“故意害人”的帽子往沈安头上扣。
院里人的目光又变了。
要是真在煤里下毒，那性质可就变了。
沈安站在台阶上，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出闹剧。他手里还端着那个搪瓷茶缸，神情淡定得像是在看猴戏。
“下毒？”
沈安轻笑了一声，摇了摇头，“贾大妈，秦姐，饭可以乱吃，话可不能乱说。这可是要负法律责任的。”
“你还敢狡辩！”贾张氏跳着脚骂，“那煤就是从你家……就是你家的！烧出这种毒烟，不是你下毒是什么？”
她差点说漏嘴说是偷来的，好在及时刹住了车。
沈安没理会她的叫嚣，慢条斯理地从兜里掏出一张折得方方正正的纸片。
那是那种工厂里常见的标签纸，上面印着红色的警示框。
他两根手指夹着纸片，在易中海面前晃了晃，又展示给周围的邻居们看。
“大家伙儿都瞧瞧。”
沈安朗声说道，“我是咱们轧钢厂技术科的编外人员，这事儿大家都知道吧？”
众人点点头。沈安在厂里确实挺受重视，偶尔还会搞点小发明。
“前阵子，技术科在搞一种新型的工业除虫剂载体测试。这东西呢，需要用煤粉做介质，混合特殊的化学药剂，压制成型。”
沈安指了指那张标签纸，上面赫然写着几个大字：
【工业实验品·除虫剂载体（含辣椒素提取物）·严禁燃烧】
“这就是那个实验废料。”
沈安一脸无辜地摊开手，“这东西虽然长得像蜂窝煤，但它是绝对不能放进炉子里烧的。一旦燃烧，里面的高浓度辣椒素和除虫药剂就会气化，形成这种红色的烟雾。”
说到这儿，他特意顿了顿，目光扫过贾张氏那张惨不忍睹的老脸。
“这烟雾吧，对人体倒是没啥致命毒性，就是辣眼睛，呛嗓子。但在密闭空间里，那滋味……啧啧，确实不好受。”
易中海看着那张标签纸，脸色黑得跟锅底似的。
上面的红章是轧钢厂技术科的，做不了假。
“既然是不能烧的实验品，你为什么要带回大院来？”易中海抓住了漏洞，厉声质问，“这不是留隐患吗？”
“一大爷，您这话我就不爱听了。”
沈安收起笑容，正色道，“这是技术科让我带回来观察挥发性的，属于工作任务。而且——”
他加重了语气，目光变得锐利起来。
“为了防止误用，我特意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