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一刮，那动静跟鬼哭狼嚎似的，顺着门缝窗棂往屋里钻。
第二天一大早，四合院就被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寒潮给冻透了。
气温骤降，直接从深秋跌进了严冬。
沈安是被冻醒的。
被窝外头的空气冷得扎鼻孔，他缩了缩脖子，看了一眼窗户。玻璃上已经结了一层薄薄的白霜，外头灰蒙蒙的，看着就让人打哆嗦。
“这也太冷了。”
沈安嘟囔了一句，没急着起，先在脑海里唤醒了系统。
昨晚把傻柱气得够呛，又怼了秦淮茹，情绪值和积分那是哗哗地涨。
“系统，打开商城。”
琳琅满目的商品列表在眼前展开。沈安没看别的，直接锁定了生活物资那一栏。
这种天气，普通煤球烟大不说，热值还低，烧一晚上还得起来通炉子，稍微不注意就能把屋里熏得跟防空洞似的。
“兑换‘特级无烟精煤’，五百斤。”
【叮！兑换成功，扣除相应积分。物资已存入系统空间，可随时取用。】
沈安意念一动，墙角那个专门放煤的木箱子里，瞬间填满了乌黑发亮的煤块。
这些煤块大小均匀，看着就结实。
他披上那件加厚的军大衣，趿拉着棉鞋下了床。
捅开炉子，把昨晚封火的煤球渣子掏出来，然后夹了几块无烟精煤放进去。
没多一会儿，炉膛里就窜出了蓝幽幽的火苗。
没有那种刺鼻的硫磺味，也没有满屋子乱飘的黑灰。这火起得快，烧得旺，热浪隔着炉壁都能感觉得到。
沈安把水壶往炉子上一座，没几分钟，壶嘴就开始滋滋往外冒热气。
屋里的温度蹭蹭往上涨，刚才还冷冰冰的空气，这会儿已经透着一股子暖烘烘的惬意。
沈安惬意地伸了个懒腰，从柜子里拿出挂面和鸡蛋，准备给自己弄一碗热汤面驱驱寒。
……
和沈安屋里的温暖如春不同，贾家这会儿跟冰窖也没什么两样。
贾张氏裹着那床不知多少年没洗的破棉被，缩在炕头，嘴里不停地哎哟唤。
“冻死人了，这是要冻死老婆子我啊！”
棒梗、小当和槐花三个孩子挤在一块儿，小脸冻得发青，鼻涕过河都顾不上擦。
炉子早就灭了。
昨晚最后两块煤球烧完，家里就彻底断了火源。
秦淮茹穿着单薄的棉袄，站在炉子边上，手里拿着火钩子，在空荡荡的煤灰里扒拉了两下，希望能找出哪怕半块没烧透的煤核。
可惜，只有一堆死灰。
“妈，我冷……”槐花带着哭腔喊了一声。
这一声喊，像针一样扎在秦淮茹心口。
她放下火钩子，看着空空如也的煤池子，心里那叫一个苦。
这个月工资被厂里扣了一大半，那是之前赔偿沈安的钱。剩下的那点儿，买粮食都紧巴巴的，哪还有闲钱买过冬的煤？
本来指望着傻柱。
往年这时候，傻柱早就把煤球拉回来了，还得帮着给码好，根本不用她操心。
可现在呢？
傻柱罢工了。
那个饭盒没了，接济断了，连人都见不着面。
“淮茹啊！”贾张氏从被窝里探出个脑袋，那双三角眼瞪得溜圆，“你还在那磨蹭什么呢？赶紧生火啊！你想冻死我还是冻死我大孙子？”
秦淮茹转过身，手冻得通红，声音发颤：“妈，家里没煤了。”
“没煤了就去买啊！”贾张氏理直气壮地喊道，“跟我说有什么用？我又变不出煤来！”
秦淮茹深吸了一口气，硬着头皮走到炕边：“妈，我工资还没发，家里一分钱都没了。您能不能……先拿点钱出来，我去买二百斤煤球，先把这几天对付过去？”
一听要钱，贾张氏那反应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。
她猛地缩回被窝，双手死死捂住枕头底下，那是她藏养老本的地方。
“没钱！我哪来的钱？”
贾张氏尖着嗓子叫唤，“我一个孤老婆子，吃药都不够，哪有钱给你买煤？你少打我养老钱的主意！那是留着给我买棺材的！”
秦淮茹眼圈一下子红了：“妈，这都什么时候了？孩子们都冻成这样了，您就忍心看着棒梗挨冻？”
她太了解这个婆婆了。
贾张氏手里绝对有钱，而且不少。每个月三块钱的养老钱，再加上以前东扣西扣攒下来的，几百块肯定是有的。
可这老虔婆，那是只进不出的貔貅。
“少拿棒梗说事儿！”贾张氏根本不吃这一套，眼珠子骨碌一转，“你是当妈的，你就该想办