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当当当！”
刘海中那特有的公鸭嗓在寒风里扯着喊：“全体都有！中院开会！刚才的事儿还没完，易大爷说了，今晚必须把困难户的问题解决了！”
沈安翻了个身，裹紧了被子。
这就是易中海的手段。
刚才冉秋叶在，他不好意思撕破脸，现在这是要把场子找回来，搞“疲劳战术”。你不捐？那就大家都别睡，让邻居们的怨气逼你就范。
“真是给脸不要脸。”
沈安嘟囔了一句，掀开被子，披上军大衣。
既然这老几位非要把脸凑上来让他打，那他也不能客气。
推开门，冷风像刀子一样刮在脸上。中院已经聚满了人，大家伙儿都缩着脖子，手插在袖筒里，一个个脸上写满了不耐烦。
八仙桌旁，易中海板着一张脸，端着搪瓷缸子，热气腾腾。秦淮茹坐在旁边低着头抹眼泪，贾张氏则是一脸横肉地瞪着刚走过来的沈安。
傻柱站在秦淮茹身后，像个护食的恶狗，眼珠子瞪得溜圆。
“沈安，你还知道出来！”
易中海把茶缸往桌上重重一磕，“刚才冉老师在，我给你留面子。现在咱们院里自个儿关起门来说话。贾家这么困难，全院都捐了，就你一毛不拔，你这思想觉悟是不是太低了？”
周围邻居虽然不满大半夜被叫起来，但看易中海发火，也都看向沈安。
毕竟，大家都出了血，看别人不出血，心里总归不平衡。
沈安也不恼。
他慢悠悠地把马扎往地上一放，甚至还从兜里掏出一把瓜子，“咔嚓”磕了一颗。
“一大爷，您这话说的，好像我不捐钱就是反动派似的。”
沈安吐出瓜子皮，笑眯眯地看着易中海，“捐款讲究个自愿，怎么着，现在改成抢劫了？”
“你这是强词夺理！”易中海一拍桌子，“这是发扬互助精神！秦淮茹一个月工资才二十七块五，要养活一家五口，还有个常年吃药的婆婆，难道不该帮？”
秦淮茹适时地抽噎了一声，肩膀一抖一抖的，看着那叫一个楚楚可怜。
“二十七块五啊……”
沈安若有所思地点点头，然后不紧不慢地从怀里掏出一个黑色的小本子。
这动作让在场的人都愣了一下。
“既然一大爷非要算账，那咱们就好好算算。”
沈安翻开小本子，借着昏黄的路灯，清了清嗓子。
“秦姐一级工，工资二十七块五，没错。但咱院里都知道，秦姐家可是不用交房租的，这一块儿，每个月至少省下三块钱吧？”
众人点头。贾家的房子是厂里分的，因为贾东旭工伤去世，厂里确实免了房租。
“再说说吃的。”
沈安把目光投向傻柱，“傻柱每天从食堂带回来的那两个饭盒，那是雷打不动进贾家的门吧？俩饭盒，按最差的菜算，五毛钱总有吧？一个月三十天，这就是十五块。”
傻柱脸色一变，刚要嚷嚷，被沈安一个眼神瞪了回去。
“别急着否认，全院谁没闻见过味儿？那可是有油有肉的好菜。”
沈安继续念道：“这就四十多块了。再加上逢年过节，一大爷您也没少接济吧？棒梗那身新衣裳，少说也得五六块。这么算下来，贾家一个月的人均生活水平，怕是比三大爷家都要高出一大截吧？”
这一笔账算出来，院里瞬间炸开了锅。
大家伙儿平时也就是有个模糊印象，觉得贾家穷。可这一细算，好家伙，这哪是穷啊，简直是隐形富豪！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，脸色难看起来。他家六口人，全靠他那点死工资，那是真的一分钱掰成两半花，平时连个油星都见不着。
合着自己刚才捐的一块钱，是拿去接济比自己过得还好的人？
“沈安！你……你这是污蔑！”秦淮茹慌了，眼泪也不流了，急忙辩解，“那饭盒也不是天天有……而且婆婆吃药……”
“对！我婆婆吃药！”
一直没说话的贾张氏突然跳了起来，指着沈安的鼻子骂道：“你个没良心的小畜生！欺负我们孤儿寡母！我那药钱是个无底洞，家里早就揭不开锅了！你不想捐就不捐，还在这儿泼脏水！老贾啊！东旭啊！你们睁开眼看看吧，有人要逼死我们啊！”
贾张氏这一招“亡灵召唤术”是她的杀手锏。
往地上一坐，双手拍大腿，哭天抢地，那叫一个熟练。
易中海见状，赶紧打圆场：“沈安，你太过分了！把贾大妈气成这样！赶紧道歉，把钱捐了，这事儿就算过去！”
沈安看着撒泼的贾张氏，嘴角勾起一抹冷笑。
演？
接着演。
他在脑海中唤