秦淮茹在门口跺着脚，手揣在袖筒里，冻得鼻尖通红。
她没等到傻柱。
倒是等来了推着自行车、哼着小曲儿的许大茂。
“哟，秦姐，还等傻柱呢？”许大茂把车把一歪，停在秦淮茹跟前，脸上的褶子都笑开了花，“别等了，回屋歇着吧。”
秦淮茹心里咯噔一下，有种不祥的预感。
“大茂，你这话什么意思？傻柱人呢？”
“人？在保卫科禁闭室啃窝头呢！”许大茂幸灾乐祸地大声说道，生怕院里人听不见，“偷拿公家财物，人赃并获！李副厂长亲自下的令，这回啊，他是把牢底坐穿喽！”
秦淮茹身子一晃，差点没站稳。
偷公家财物？
那网兜里装的，可是给棒梗解馋的烧鸡啊！
“不可能！傻柱那是……那是厂里剩下的……”秦淮茹声音都在抖，脸色煞白。
“剩下的？那是公家的！”许大茂撇撇嘴，“秦姐，您就别替他描补了。这回可是李副厂长抓的现行，谁说话都不好使。得了，我得回家喝酒庆祝去了。”
许大茂推着车，吹着口哨进了中院。
秦淮茹愣在原地，脑子里嗡嗡作响。
完了。
长期饭票折了。
她顾不上冷，拔腿就往中院跑，直奔易中海家。
这时候，能救傻柱的，只有一大爷。
……
易中海刚端起茶杯，还没送到嘴边。
“一大爷！出事了！傻柱被保卫科抓了！”
秦淮茹带着哭腔冲进来，门帘子被掀起一阵寒风，把桌上的煤油灯吹得忽明忽暗。
“啪嗒”。
易中海手一抖，茶杯盖掉在桌上，滚了两圈。
“你说什么？”易中海猛地站起来，眉头拧成了一个“川”字，“慢慢说，到底怎么回事？”
秦淮茹哭得梨花带雨，把许大茂的话断断续续重复了一遍。
易中海的脸色肉眼可见地黑了下来。
他在屋里来回踱步，背着手，脚步急促。
傻柱可是他选定的养老接班人，这要是背上个盗窃的罪名，这辈子就毁了，他的养老大计也得跟着泡汤。
“糊涂！这个傻柱，怎么这么不小心！”易中海恨铁不成钢地骂了一句。
平时拿点剩菜剩饭也就算了，怎么偏偏撞在李怀德手里？
“一大爷，您快想想办法吧，要是傻柱真坐了牢，我们家以后可怎么过啊……”秦淮茹哭得更凶了。
易中海深吸一口气，强行镇定下来。
“别哭了！哭有什么用！”
他拿起挂在墙上的棉大衣披上，沉声道：“走，去厂里。我是厂里的八级钳工，这点面子，保卫科应该还是会给的。”
两人刚出屋门，就看见沈安正站在院子里，手里把玩着一个手电筒，光柱在雪地上晃来晃去。
“哟，一大爷，秦姐，这大晚上的，火急火燎干嘛去啊？”沈安笑眯眯地问道。
易中海现在没心情跟沈安打机锋，沉着脸说：“傻柱在厂里出了点事，我去看看。”
“我也听说了，好像是偷东西被抓了？”沈安一脸惊讶，“这可是大事啊。正好，我也要去厂里拿点资料，顺道陪您一块儿去看看。多个人多份力嘛。”
易中海狐疑地看了沈安一眼。
这小子平时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，还能好心去帮忙？
但现在救人要紧，他也顾不上多想，冷哼一声，快步往外走。
沈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，慢悠悠地跟在后面。
看戏嘛，当然得去现场看才过瘾。
……
轧钢厂，保卫科。
审讯室里的灯光昏暗压抑，只有一张桌子上一盏台灯亮着，光线直直地打在对面那张空椅上。
傻柱已经被关进了禁闭室，但这间屋子里的气氛依旧凝重。
保卫科科长聂卫国坐在桌后，一身旧军装洗得发白，但穿得笔挺，风纪扣扣得严严实实。他那张国字脸上没有任何表情，眼神锐利得像把刀子。
旁边坐着李怀德，手里夹着根烟，脸上挂着那副招牌式的假笑，眼神却阴恻恻的。
门被推开。
易中海带着秦淮茹走了进来，沈安跟在最后，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找了个墙角靠着。
“聂科长，李厂长。”
易中海一进门，就换上了一副痛心疾首又带着几分恳切的表情，先掏出两根烟递了过去。
聂卫国摆摆手，没接。
李怀德倒是接了过去，放在鼻端闻了闻，似笑非笑地说：“哟，易师傅，这么晚了还惊动您大驾，看来这何雨柱在您心里分