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这四合院里的精气神，却跟往常大不一样。
沈安神清气爽地推门出来，伸了个大大的懒腰，浑身骨节噼啪作响。昨晚那一觉睡得，那是相当舒坦。
反观院里其他人，一个个跟霜打的茄子似的。
阎埠贵顶着两个大黑眼圈，正在前院浇花，那喷壶里的水都快浇到自个儿鞋面上了还没发觉。昨晚那半截鬼故事，在他脑子里转了一宿，只要一闭眼，就是那绣花鞋在地上摩擦的声音。
“哟，三大爷，早啊。”沈安笑眯眯地打招呼，“昨晚睡得挺好吧？我看您这精神头，那是相当‘饱满’啊。”
阎埠贵手一抖，水壶差点扔出去。他幽怨地看了沈安一眼，嘴角抽抽了两下：“沈……沈安啊，你那收音机，以后晚上还是少开。费电，真的。”
“那是，我也觉得费电。”沈安煞有介事地点点头，“所以我这不早早就关了嘛。您忙着，我上班去了。”
看着沈安推着自行车潇洒离去的背影，阎埠贵气得牙根痒痒，却又无可奈何。
到了中院。
秦淮茹正在水池边洗衣服。
这是她的招牌动作，无论春夏秋冬，只要大家伙儿出门上班的点，她准在水池边。
只不过今天，秦淮茹的脸色也不太好看。
不仅仅是因为昨晚沈安那半截故事闹得人心惶惶，更因为傻柱。
傻柱这几天状态很不对劲。
自从上次赔了五十块钱，又被许大茂截胡了那点破事儿，再加上沈安买了收音机这巨大的刺激，傻柱整个人变得越来越阴沉。
以前傻柱那是咋咋呼呼，嘴臭但心大。现在呢？那是闷头喝酒，眼神发直。
昨晚秦淮茹去给傻柱送洗好的裤衩，刚进屋，就听见傻柱在那磨刀，嘴里还念叨着什么“弄死他”、“不让他好过”之类的话。
那股子狠劲儿，把秦淮茹都吓了一跳。
她是想吸傻柱的血，想让傻柱当贾家的长工，但她绝不想让傻柱进去吃牢饭。
傻柱要是真一时冲动把沈安给捅了，那是痛快了，可贾家以后吃谁喝谁去？
易中海那个老狐狸，最近因为那五十块钱的事儿，对傻柱也有点恨铁不成钢，管得也没以前那么上心了。
“不行，不能再这么下去了。”
秦淮茹搓着衣服的手慢了下来，眼神闪烁。
傻柱现在就是个火药桶，得找个东西给他把这股火泄了，或者找根绳把他给拴住。
本来她还想再吊傻柱几年，等棒梗大了再说。可眼下的形势，那是前有狼后有虎。
沈安这小子太邪门，把傻柱的心态搞崩了；许大茂那坏种又在旁边虎视眈眈，随时准备给傻柱下绊子。
万一傻柱哪天真不想在一棵树上吊死，随便找个寡妇或者二婚头凑合了，那她秦淮茹哭都找不着调门。
“得启动B计划了。”
秦淮茹咬了咬牙，下定了决心。
所谓的B计划，就是把她那个还在农村的一心想进城的表妹——秦京茹，给弄进城来。
肥水不流外人田。
把秦京茹介绍给傻柱，名义上是给傻柱找媳妇，实际上，秦京茹那脑子她最清楚，好忽悠得很。只要秦京茹嫁给傻柱，那还不等于傻柱还是贾家的？
到时候表姐表妹一家亲，傻柱那饭盒、那工资，照样能往贾家流。
而且有了媳妇，傻柱这心也就定下来了，不会整天想着去跟沈安拼命。
一举两得。
想到这，秦淮茹也不洗衣服了，把手在围裙上擦了擦，转身回屋跟贾张氏请示去了。
……
两天后，周六。
秦淮茹特意跟车间主任请了一天假，一大早就坐上了回乡下的客车。
等到下午回来的时候，身边已经多了一个水灵灵的大姑娘。
秦京茹今年刚满十八，正是花骨朵一样的年纪。
虽然穿着一身土气的碎花棉袄，梳着两条大辫子，脸上也没抹什么雪花膏，但胜在底子好。大眼睛扑闪扑闪的，透着一股子农村姑娘特有的野性和对大城市的渴望。
这一路上，秦京茹的眼睛就不够用了。
看什么都新鲜，看什么都稀罕。
“姐，这就是城里啊？这楼真高！这路真平！”秦京茹紧紧拽着秦淮茹的袖子，生怕走丢了。
秦淮茹挺了挺胸脯，脸上带着几分城里人的优越感：“这算什么，等你以后嫁进城里，天天都能看。”
“姐，你给我介绍那人，真是大厨？”秦京茹兴奋地问。
“那还能有假？”秦淮茹一边走一边给表妹洗脑，“红星轧钢厂的大厨，食堂班长！一个月工资三十七块五，比一般干部都高！而且人家那是技术工种，不缺吃不缺喝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