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顶着两个黑眼圈去了厂里。昨晚那一觉，睡得不踏实。梦里全是钞票长了翅膀往外飞，怎么抓都抓不住。
沈安倒是睡得神清气爽。
到了轧钢厂，他在采购科点了个卯，也没急着出去跑物资。
系统空间里，那张崭新的“工业券”和几张“大团结”正静静躺着。这是昨晚收拾傻柱获得的额外奖励。
这年头，有钱不一定能买到东西，还得有票。
尤其是工业券，那可是硬通货。买自行车、缝纫机、手表、收音机，也就是俗称的“三转一响”，离了这玩意儿寸步难行。
下了班，沈安没直接回院。
他骑着自行车，直奔王府井百货大楼。
大楼里人头攒动，虽然物资紧缺，但老百姓过日子的热情不减。
沈安熟门熟路地摸到了二楼家电柜台。
柜台后面，售货员大姐正拿着毛线织围脖，眼皮子都没抬一下：“买什么？看好了再说话，别乱摸。”
这年头的售货员，那是真正的“大爷”，捧着铁饭碗，态度普遍傲气。
沈安也不恼，手指在玻璃柜台上轻轻敲了两下。
“同志，拿台牡丹牌电子管收音机。要那种带猫眼的，644型。”
声音不大，但透着股笃定。
售货员大姐手里的毛线针一停，抬起头，眼神里带着审视。
这小伙子，看着年轻，口气倒不小。
牡丹644，那可是高档货。
“小伙子，那玩意儿可不便宜。一百六十多块，还得要十二张工业券。”大姐把“十二张”咬得很重，像是要吓退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。
一百六十块。
在这个人均工资二三十块的年代，这相当于普通工人半年的不吃不喝。
沈安笑了笑，手伸进兜里——其实是从系统空间里掏东西。
“啪。”
一沓大团结，连带着一叠崭新的工业券，整整齐齐拍在柜台上。
“您点点。”
大姐的眼睛瞬间直了。
她放下手里的毛线活，态度立马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。
“哎哟，同志您稍等！我这就给您拿新的！”
这年头能一次性掏出这么多现金和工业券的主儿，不是大院子弟，就是厂里的实权人物。
很快，一个沉甸甸的大纸箱子被搬了出来。
开箱，验货。
深红色的木质外壳，打磨得锃光瓦亮。正中间是织物的喇叭罩，下面一排象牙白的按键。
通电试机。
随着一阵轻微的电流声，指示灯亮起，那颗绿莹莹的“猫眼”电子管闪烁着迷人的光芒。
旋钮转动。
“滋滋……大海航行靠舵手……”
声音洪亮，音质厚实。
“好东西。”沈安满意地点点头。
重新装箱，捆好绳子。
沈安单手拎起这几十斤重的大家伙，大步流星地走出了百货大楼。
身后，售货员大姐还在跟同事嘀咕：“瞧见没？那才叫气派。也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哥。”
……
回到南锣鼓巷，天色还没全黑。
正是各家各户做晚饭的点儿，大院门口人来人往。
三大爷阎埠贵正蹲在门口侍弄他那几盆宝贝花草。其实是在守株待兔，看看谁家买了肉，好蹭两句便宜话，顺便算计点好处。
“哟，沈安回来啦？”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，小眼睛习惯性地往沈安车把上瞄。
这一瞄，他就挪不开眼了。
自行车后座上，绑着一个硕大的纸箱子。箱子上印着一朵盛开的大牡丹，还有几个显赫的大字：牡丹牌收音机。
“嘶——”
阎埠贵倒吸一口凉气，手里的水壶差点没拿稳。
“沈安，你这……这是买收音机了？”
声音都变了调，带着三分震惊，七分羡慕，还有九十分的嫉妒。
这一嗓子，就像是往平静的湖面扔了颗深水炸弹。
正准备进院的、刚下班的、在院里洗菜的，呼啦一下全围了过来。
“收音机？真的假的？”
“乖乖，这可是大件儿啊！”
“这得多少钱啊？”
沈安停好车，也没遮掩，大大方方地把箱子解下来。
“是，刚买的。这不是想着平时听听新闻，学习学习政策嘛。”
这话说的，滴水不漏。
阎埠贵围着箱子转了三圈，眼珠子都快贴上去了。
他心里那个算盘打得噼里啪啦响。
“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