太冲了。
那是一股混合着陈年下水道、死老鼠和浓烈辣椒油的诡异味道。
借着院里的灯光，她一眼就看见了自家的宝贝儿子。
棒梗这会儿哪还有平日里那股机灵劲儿？整个人像只煮熟的大虾米，蜷缩在墙角。
双手死死捂着屁股，两腿不停地在那儿蹬踹，地上的尘土都被他扬起老高。
“棒梗！你怎么了？别吓妈啊！”
秦淮茹眼泪刷地就下来了，想伸手去扶，可那裤裆上一片黄白之物，实在是让人无从下手。
“水……水……”
棒梗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嘶吼声。
他现在感觉自己不是在人间，是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里。
嘴里是火，喉咙是火，胃里是火，就连那个难以启齿的排泄口，也像是被塞进了一根烧红的铁棍。
那种痛，钻心剜骨。
贾张氏这时候也迈着小脚跑到了跟前。
老太太眼神不好，没看清地上的污秽，嗷的一嗓子就扑了上去：“我的乖孙啊！这是哪个杀千刀的害你啊！”
这一扑不要紧，直接跪在了那一滩“杰作”上。
贾张氏只觉得膝盖一滑，差点没趴在那儿，但她顾不上恶心，一把抱住棒梗的脑袋。
这一看，老太太吓得魂儿都飞了。
这还是她那个白白净净的大孙子吗？
那两片嘴唇，肿得发紫发亮，往外翻着，足足有两根广式腊肠那么粗。
整张脸涨成了猪肝色，眼珠子瞪得溜圆，里面全是红血丝，眼泪鼻涕糊了一脸。
“妈呀！这是中毒了！这是中毒了啊！”
贾张氏凄厉的惨叫声，瞬间划破了四合院的夜空。
“怎么了？出什么事了？”
“谁家孩子叫得这么惨？”
“听着像贾家的棒梗。”
中院、后院的邻居们纷纷披着衣裳跑了出来。
一大爷易中海披着件中山装，手里拿着手电筒，第一个赶到现场。
紧接着是二大爷刘海中，还有拎着饭盒刚回来的傻柱。
“霍！这味儿！”
傻柱刚一凑近，就被熏得倒退了两步，捏着鼻子直扇风，“这是掉粪坑里了？”
易中海皱着眉头，手电筒的光往棒梗脸上一打。
众人倒吸一口凉气。
“这嘴……怎么肿成这样了？”
“看着像是被马蜂蛰了？”
“哪有大晚上被马蜂蛰嘴的？我看像是过敏。”
棒梗这会儿已经神志不清了，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——灭火。
他猛地挣脱贾张氏的怀抱，连滚带爬地冲向院里的水槽。
“水！我要水！”
那声音沙哑得像是含着一口沙子。
棒梗扑到水龙头前，也不管那是生水，拧开龙头就把脑袋往底下塞。
冰凉的自来水哗哗地冲在他脸上、嘴里。
那一瞬间的凉意，让他稍微找回了一点活气儿。
可这【地狱级魔鬼辣椒精】是系统出品的精品，哪是普通凉水能压得住的？
凉意刚过，更猛烈的灼烧感卷土重来。
而且因为冷热交替，那种痛感反而更清晰了。
“啊！！！疼死我了！！”
棒梗把头从水槽里拔出来，仰天惨叫，嘴里还喷着红色的水雾。
傻柱在一旁看着，虽然觉得这孩子惨，但看着那两根晃晃悠悠的香肠嘴，实在没忍住，“噗嗤”笑出了声。
“别说，这造型还挺别致。”
秦淮茹狠狠瞪了傻柱一眼，哭着喊道：“一大爷，您快救救棒梗吧，他这是怎么了啊！”
易中海也是一脸懵。
他又不是大夫，哪见过这场面？
但这并不妨碍他摆出一大爷的威严。
“先别慌！先把孩子弄回屋去，换身干净衣裳，这像什么样子！”
就在这时，缓过一口气的棒梗，颤颤巍巍地抬起那只肿得像馒头一样的手，指着前院西厢房的方向。
那里，是沈安的家。
“沈……沈安……鱼……辣……”
棒梗含糊不清地吐出几个字，每一个字都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。
贾张氏一听这话，那还有什么不明白的？
原本还在哭天抢地的老脸，瞬间变得狰狞无比。
“沈安！我就知道是这个小畜生！”
贾张氏从地上爬起来，也不管身上的屎尿味儿，迈着小脚，像一颗人肉炮弹一样冲向沈安家的大门。
“沈安！你个杀千刀的绝户！你给我滚出来！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