桌上那盘红烧鱼确实下去了一半，但这桶里剩下的鱼还多着呢。
这年头没有冰箱，鱼这东西娇贵，死了就不新鲜。今儿钓得实在太多，光靠自己这顿吃，那得吃到猴年马月去。
“得，正好闲着也是闲着，全给处理了。”
沈安瞥了一眼窗外漆黑的夜色，嘴角那抹玩味的笑意更浓了。
既然要演戏，那就得把场面撑足了。
他在屋里吃，那是独享；要是把炉子架到门口去处理这几十斤鱼，那就是对全院禽兽的公开处刑。
沈安起身，利索地把煤球炉子提溜到了门口。
这会儿正是各家各户刚吃完饭、或是正准备睡觉的点，院子里静悄悄的。
可这安静，马上就要被打破了。
沈安从系统空间里顺手摸出一块白花花的猪油。这年头，植物油金贵，猪油更是稀罕物，平时谁家炒菜不是拿油布擦一擦锅底就算完事？
他倒好，直接挖了一大勺扔进热锅里。
“滋啦——”
伴随着一声脆响，霸道的油脂香气瞬间炸开。
紧接着，沈安手中的菜刀翻飞。
拥有神级厨艺的他，处理起鱼来简直像是在搞艺术。
去鳞、破肚、剔骨、片肉，行云流水。
这一波，他要做的是油炸鱼块和酸菜鱼片，方便存放，还能当零嘴。
葱姜蒜爆香，干辣椒下锅，那股子辛辣鲜香的味道混合着浓郁的猪油味，顺着穿堂风，像长了眼睛似的，直往各家各户的门缝里钻。
前院，阎埠贵家。
阎埠贵正戴着眼镜，就着昏暗的灯光算计这个月的开销。
突然，他鼻子动了动。
“咕噜。”
肚子很不争气地叫了一声。
三大妈正在纳鞋底，闻着这味儿，手里的针都停了：“老头子，这是谁家啊？不过年不过节的，这油味儿也太大了！这是把油当水用呢？”
阎埠贵脸色铁青，把手里的铅笔往桌上一拍。
“还能有谁？除了后院那个沈安，谁家经得起这么造！”
不仅是油味，紧接着飘来的，是一股子浓郁到化不开的鱼肉焦香。
那是鱼块下油锅炸至金黄的味道。
酥、脆、香。
光是闻着味儿，脑子里就能想象出那鱼肉咬在嘴里咔嚓作响，汁水四溢的口感。
阎埠贵心疼得直抽抽，仿佛那油锅里炸的不是鱼，是他的肉。
“败家子！简直是败家子！”阎埠贵咬牙切齿，“我就说这小子不懂过日子！这么多鱼，拿去换钱或者换棒子面多好，非得自己吃！还用油炸！”
三大妈叹了口气，幽幽地说：“老头子，你要是下午把马扎借给他，咱家是不是也能分两条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阎埠贵恼羞成怒，狠狠瞪了老伴一眼，“哪壶不开提哪壶！睡觉！睡着了就不饿了！”
他翻身上床，被子一蒙。
可那香味太霸道了，像是故意跟他作对，顺着被子缝隙往鼻孔里钻，馋得他在床上翻来覆去，跟烙饼似的。
……
后院，刘海中家。
二大爷刘海中正端着架子训斥儿子，闻到这味儿，到了嘴边的官腔直接卡壳了。
他平时最爱吃炒鸡蛋，觉得那就是人间美味。
可跟现在飘进来的这股子鱼香味比起来，炒鸡蛋简直就是嚼蜡。
“妈的，这沈安是成心不让人过日子了！”
刘海中把茶缸子重重一顿，背着手在屋里转圈。
“爸，我想吃鱼……”刘光天咽着口水，小声嘀咕了一句。
“吃吃吃！就知道吃！你是猪啊？”刘海中正一肚子邪火没处撒，反手就是一巴掌拍在刘光天脑门上，“没出息的东西！滚去睡觉！”
骂完儿子，刘海中站在窗边，看着沈安门口那忽明忽暗的炉火，眼神里全是嫉妒。
这小子，自从父母走后，日子怎么反而越过越红火了？
……
而此时，中院贾家，才是真正的重灾区。
贾家的晚饭是棒子面窝头配咸菜疙瘩，清汤寡水的，每个人肚子里都缺油水。
沈安这边的香味一飘过来，棒梗第一个受不了了。
这小白眼狼正是长身体的时候，又被贾张氏惯得无法无天。
“妈！我要吃鱼！我要吃鱼！”
棒梗把手里的半个窝头狠狠摔在地上，躺在地上就开始打滚，两条腿乱蹬，把家里的破凳子踢得咣咣响。
“我也要吃鱼……”小当和槐花两个小丫头也馋得直吸溜口水，眼巴巴地看着秦淮茹。
秦淮茹看着地上的儿子，心疼得不行，又看