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四合院的墙壁，隔音效果约等于无。
“傻柱！开门！别装死！”
是许大茂的声音，听着跟叫魂似的，透着一股子小人得志的急切。
沈安在黑暗中睁开眼，嘴角那抹笑意又浮了上来。
上一章说到傻柱认了栽，但这事儿离真正的“完结”，还差着最关键的一步——掏钱。
傻柱那工资，大半都被秦淮茹用各种名目借走了，剩下的也都变成了饭盒里的硬菜进了贾家嘴里。让他现在掏钱？那比杀了他都难。
“砰砰砰！”
砸门声更大了。
“何雨柱！我告诉你，全院大会是开完了，但这赔偿款你还没给呢！怎么着？想赖账啊？”
沈安掀开被子，披上军大衣。
这觉是睡不成了，但这戏，还得接着唱。
他推门出去的时候，中院又热闹了起来。
刚才散去的邻居们，这会儿又披着衣服探头探脑地出来了。这年头娱乐活动少，两口子吵架都能听半宿，更别提这种连环大戏。
中院正当中。
傻柱穿着个跨栏背心，冻得直哆嗦，一脸的不耐烦：“许大茂你叫唤什么？爷还能差你那点钱？”
“少废话，现钱，现在就给！”许大茂伸手，手掌摊得平平的，“一只老母鸡，两块钱，麻利儿的！”
两块钱，在六十年代确实不算小数目，够一家子吃好几顿细粮了。
傻柱一摸兜，脸色僵住了。
兜比脸干净。
他下意识地往贾家那边看了一眼。秦淮茹屋里的灯亮着，窗帘缝里透出个人影，却死活没人出来。
傻柱心里一凉，硬着头皮哼道：“今儿没现钱，发了工资给你。”
“没门儿！”
许大茂那是谁？那是沾上毛比猴都精的主儿。
“你傻柱的工资都贴补了秦寡妇，全院谁不知道？等你发工资？黄花菜都凉了！要么给钱，要么咱们保卫科见！”
一听保卫科，刚披着衣服出来的易中海脸色瞬间就黑了。
这要是进了保卫科，傻柱这“偷鸡贼”的名声就坐实了，那就是严重的作风问题，以后还怎么养老？
“大茂，大茂，有话好说。”
易中海背着手，眉头皱成了“川”字，摆出一副一大爷的威严架势，“邻里邻居的，别动不动就保卫科，也不怕外人笑话。”
“一大爷，您这心都偏到咯吱窝了！”许大茂不吃这一套，“合着丢的不是您家鸡是吧？我不去保卫科也行，钱呢？”
场面僵住了。
就在这时候，沈安慢悠悠地走了过来，手里还端着个搪瓷缸子，跟个没事人似的。
“哟，这是怎么话说的？还没散呢？”
沈安这一开口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过来。
傻柱一看沈安，牙根就痒痒：“孙子，这儿没你事儿，滚蛋！”
“怎么没我事儿？”沈安笑了，笑得人畜无害，“刚才大会上我可是证人。这既然要赔偿，那就得按规矩来。大茂，两块钱？你这账算得不对啊。”
许大茂一愣，随即眼睛一亮：“沈安，你也觉得少了是吧？我就说嘛，我那是下蛋的老母鸡！”
“那是。”
沈安点了点头，一本正经地看向易中海和傻柱，开始了他的表演。
“一大爷，傻柱，咱们得讲道理。这老母鸡，市面上是卖两块左右，这没假。”
傻柱哼了一声：“那不就结了？”
“别急啊。”沈安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，“这鸡要是吃了，那就是两块。可许大茂家这鸡，那是留着下蛋的。这一天一个蛋，一年就是三百六十五个蛋。这鸡怎么也能再活个三五年吧？这一算，那是多少钱？”
全院一片死寂。
还能这么算账？
许大茂乐得嘴都快咧到耳后根了：“对对对！沈安说得太对了！我那是英雄母亲鸡！那是我的摇钱树！”
沈安没理会许大茂的癫狂，接着说道：“这还只是经济账。刚才大茂多着急啊？又是找鸡又是开会的，这精神上受了多大惊吓？这得有精神抚慰金吧？”
“还有，傻柱这行为，严重破坏了咱们四合院‘路不拾遗’的优良传统，伤害了邻里感情，这得有邻里关系破坏费吧？”
沈安每说一条，易中海的脸就黑一分。
傻柱更是听得目瞪口呆，张着大嘴，半天合不拢。
“所以——”
沈安最后做总结陈词，语气轻松得像是在谈论今天天气不错，“综合考虑未来产蛋价值、精神损失、邻里关系维护，我觉得，赔偿十块钱，非常公道。”
十块钱！
这三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