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张八仙桌摆在正当中，三位大爷呈“品”字形坐定。
易中海端着个搪瓷缸子，脸色沉得能滴出水来。刘海中背着手，一脸即将行使权力的兴奋。阎埠贵则是推了推眼镜，眼神在人群里乱瞟，估摸着是在算计今晚能捞点什么好处。
四合院的住户们自带板凳，围成了一圈。
许大茂站在最前头，一脸的苦大仇深，旁边站着娄晓娥。
“大家都静一静！”
刘海中率先开了腔，官威十足地敲了敲桌子，“今儿个召开全院大会，就为了一件事！许大茂家的鸡丢了！这是严重的作风问题，也是道德败坏的表现！”
易中海瞥了刘海中一眼，接过话茬：“咱们院一直是先进集体，夜不闭户，路不拾遗。现在出了这种事，必须查清楚。谁拿的，自己站出来，别等着大家伙儿点名。”
全场鸦雀无声。
人群后头，沈安嗑着瓜子，坐在自家的小马扎上，一脸看戏的惬意。
他扫了一眼秦淮茹。
这女人正低着头，手紧紧攥着衣角，脸色发白。棒梗躲在她身后，眼神闪烁，显然是吓坏了。
“没人认是吧？”
许大茂急了，指着何雨柱的屋子嚷嚷：“一大爷，还查什么啊！今儿傻柱那屋里飘出来的全是鸡味儿！我刚才去看了，炉子上还炖着呢！肯定是他偷的！”
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傻柱身上。
傻柱手里端着个茶缸，也是一脸的不耐烦。
他看了一眼秦淮茹那楚楚可怜的样儿，心里的保护欲顿时泛滥成灾。
不就是一只鸡吗？
为了秦姐，认了！
傻柱把茶缸往桌上一墩，脖子一梗：“嚷嚷什么？嚷嚷什么！不就是一只鸡吗？是我顺手拿的，怎么着吧？”
哗——
全院哗然。
虽然大家伙儿平时觉得傻柱浑，但这偷鸡摸狗的事儿，还真不像是他干的。
易中海心里松了口气，只要傻柱认了，这事儿就好办。既保住了秦淮茹一家，又能把影响控制在最小。
“柱子，你糊涂啊！”易中海装模作样地痛心疾首，“你怎么能干这种事？既然承认了，那就赔钱吧。大茂，你看……”
“赔钱？那是肯定的！”许大茂跳着脚，“但他偷东西，这是品质问题，得送保卫科！”
“行了行了，邻里邻居的，送什么保卫科。”易中海想要快刀斩乱麻，“柱子，你赔许大茂五块钱，这事儿就算了。”
傻柱哼了一声，正要掏钱。
“慢着。”
一个清朗的声音突然响起。
众人回头，只见沈安拍了拍手上的瓜子皮，慢悠悠地站了起来。
易中海眉头一皱：“沈安，这儿没你什么事，柱子都承认了。”
“一大爷，这怎么能没我事呢？”
沈安笑眯眯地走到场中央，“咱们院讲究个实事求是。傻柱承认是承认了，但这逻辑上，有点说不通啊。”
傻柱眼珠子一瞪：“沈安，你小子少管闲事！爷们儿敢作敢当！”
“别急啊。”
沈安摆摆手，围着傻柱转了一圈，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稀罕物件。
“傻柱，你说鸡是你偷的，那你告诉我，你怎么吃的？”
傻柱想都没想：“炖了！刚才许大茂不也闻见味儿了吗？就在炉子上炖着呢！”
“炖了？”
沈安点了点头，突然提高了嗓门，“各位街坊邻居，咱们都是过日子的人。大家都知道，许大茂家丢的是只老母鸡，那是用来下蛋的。”
“这老母鸡的肉，紧实得很。要想炖烂了，起码得大火烧开，小火慢炖两三个小时。”
沈安抬起手腕，指了指不存在的手表，“傻柱今天是五点半下的班，回到家快六点了。现在才七点半。”
“满打满算，一个半小时。”
沈安看着傻柱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，“傻柱，你是用太上老君的炼丹炉炖的鸡吗？一个半小时能把老母鸡炖烂？那你这牙口可是够好的，专门吃橡皮筋？”
人群里发出一阵低笑。
二大妈接茬道：“可不是嘛，上次我家那只老鸡，炖了一下午才咬得动。”
傻柱脸色一僵，强辩道：“我……我乐意吃硬的！我就喜欢嚼劲大的，不行啊？”
“行，当然行。”
沈安也不反驳，继续说道，“那咱们再说说这味儿。刚才许大茂说闻见鸡味儿了。可大伙儿仔细闻闻，傻柱那屋飘出来的，那是老母鸡的鲜味儿吗？”
沈安吸了吸鼻子，一脸陶醉又带着几分嫌弃：“这分明是食堂大锅菜剩下的一点油水味，混着酱油和大葱的味道。老母鸡炖汤，讲