易中海那五十块钱掏得肉疼，连夜里的呼噜声都小了不少，估计是在梦里还在算计怎么把这亏空补回来。贾家也没动静，秦淮茹拿着钱回屋后，贾张氏破天荒没骂街，可能是怕把刚到手的钱给骂飞了。
沈安睡得特别香。
一觉醒来，神清气爽。
推开门，冷风扑面，却也不觉得刺骨，反倒让人精神一振。
洗漱，吃饭，上班。
到了红星轧钢厂，车间里的机器轰鸣声依旧。沈安熟练地换上工装，开始了一天的忙碌。他是技术骨干，手里的活儿精细，没人敢随便打扰。
一上午的时间，晃晃悠悠就过去了。
到了饭点。
广播里的大喇叭一响，整个厂区瞬间活了过来。
工人们拿着铝饭盒，跟冲锋似的往食堂跑。这年头，肚子里油水少，谁都盼着这一顿。
沈安不紧不慢地收拾好工具，洗了把手，这才顺着人流往食堂走。
刚进食堂大门，一股混合着白菜、萝卜和那一丝若有若无肉味的蒸汽就扑面而来。
人声鼎沸。
敲饭盒的，说话的，还有吸溜面条的声音，汇成了一首独特的“干饭交响曲”。
沈安排到了三号窗口的队伍后面。
队伍挺长，但往前挪动的速度不慢。
闲着也是闲着，沈安踮起脚尖往窗口里瞄了一眼。
这一瞄，乐了。
冤家路窄。
今儿个掌勺的，正是傻柱。
何雨柱同志今天看起来气色不太好，那张大长脸拉得比驴还长，眼圈有点黑，估计昨晚也没睡踏实。他手里拎着个大铁勺，站在大盆菜后面，眼神有些阴鸷地在排队的人群里扫来扫去。
那模样，不像是个打菜的厨子，倒像是个在巡视领地的土财主。
很快，傻柱的目光就锁定在了沈安身上。
那一瞬间，沈安明显看到傻柱的嘴角抽了一下，随即露出一抹冷笑。那眼神分明在说：孙子，你可算是落我手里了。
沈安也不怵，嘴角微微上扬，回了个礼貌的微笑。
队伍一点点缩短。
前面的工人们打完菜，有的喜笑颜开，那是傻柱看顺眼的，勺子稍微往下一沉，多给了点汤水；有的愁眉苦脸，那是傻柱看不顺眼的，手一抖，肉片就没了。
这就是傻柱在厂里的“特权”。
一把铁勺定江山。
终于，轮到沈安了。
沈安把饭盒往窗台上一放，递过去饭票和菜票。
“一份土豆烧肉，两个二合面馒头。”
声音清亮，不卑不亢。
傻柱接过票，哼了一声，眼皮都没抬一下。
“等着。”
他拿起大铁勺，在那满满一大盆土豆烧肉里搅和了两下。
这一搅和，香气四溢。
只见傻柱手腕一翻，那勺子精准地探到了盆底，满满当当地舀起了一大勺。
上面堆着几块肥得流油的大肉片子，下面是吸饱了汤汁的土豆块，看着就让人流口水。
排在沈安后面的工人们眼睛都直了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然而。
就在勺子即将落入沈安饭盒的那一刹那。
傻柱的手腕突然像是得了帕金森一样，剧烈地抖动起来。
一下。
两下。
三下。
这也就是传说中的“颠勺大法”。
只见那勺子里的肉片，跟长了腿似的，噼里啪啦地往盆里掉。紧接着是土豆块，也争先恐后地跳回了老家。
最后。
勺子稳住了。
傻柱手一倾。
“哗啦。”
一勺带着点油星的汤水，混着两片孤零零的白菜叶子——也不知道是从哪混进来的，倒进了沈安的饭盒里。
那饭盒底儿都没盖住。
“下一个！”
傻柱把勺子往盆里一扔，看都不看沈安一眼，扯着嗓子喊道。
周围的工人们都愣住了。
这针对得也太明显了吧？
大家都知道傻柱平时手有点抖，但也没抖成这样的啊，这简直就是明抢了。
不少人向沈安投去了同情的目光，但没人敢吱声。得罪了傻柱，以后自己也没好果子吃。
傻柱心里那个爽啊。
昨晚被坑了五十块钱的恶气，总算是出了一口。
让你小子狂！
在四合院里我治不了你，到了这食堂的一亩三分地，是龙你得盘着，是虎你得卧着！
他斜眼看着沈安，等着看这小子气急败坏的样子。只要沈安敢闹，他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