北风呼呼地刮，卷着地上的枯叶打转儿，把四合院吹得灰头土脸。
天儿冷，人就容易饿。
沈安起了个大早。
昨晚系统给了十斤羊肉，那可是好东西。
这年头，供销社的肉案子上，大肥膘子最抢手，瘦肉没人爱搭理。至于羊肉，那就更稀罕了，而且多半膻味重，没点手艺做不好。
但这系统给的，是草原精品羔羊肉。
红白相间，纹理漂亮得像大理石。
不用凑近闻，都能感觉到那股子鲜嫩劲儿。
沈安把肉从系统空间取出来，往案板上一摔。
“啪”的一声脆响。
听着就舒坦。
他没急着动刀，先去院里接了水，把那几根刚拔的大白萝卜洗净，切成滚刀块。
冬吃萝卜夏吃姜，这萝卜配羊肉，那是绝配。
神级厨艺一上身，沈安感觉自个儿的手都不是自个儿的了。
那叫一个灵活。
切肉，焯水，撇沫。
动作行云流水，跟变戏法似的。
该放什么料，放多少，根本不用过脑子，手底下就有准头。
花椒、白芷、小茴香，外加几片陈皮去火。
最后，再来一把红彤彤的干辣椒。
大铁锅往炉子上一架，油热下料，那股子香味儿瞬间就爆开了。
“滋啦——”
羊肉下锅煸炒，油脂析出，裹着香料，颜色立马变得红亮诱人。
加水，没过肉块。
盖上锅盖，小火慢炖。
沈安拍了拍手，嘴角勾起一抹坏笑。
他走到窗边，特意把窗户支起一条缝。
这风向不错，正好往中院吹。
既然说了要馋死那帮禽兽，那就得言出必行。
……
半个钟头后。
锅里的汤汁咕嘟咕嘟冒着泡。
那股子霸道的肉香，像是长了腿，顺着窗户缝就钻出去了。
它不讲道理。
它横冲直撞。
先是溜达到前院三大爷家。
阎埠贵正趴在桌上算账，手里拿着半个窝头，那是早饭剩下的。
突然，鼻子动了动。
“嗯？”
他又使劲吸了两下。
“孩儿他妈，你闻见没？啥味儿这么香？”
三大妈正在纳鞋底，闻言也吸了吸鼻子，眼睛瞬间瞪圆了。
“羊肉！这是炖羊肉的味道！这也太香了吧，谁家不过日子了？”
阎埠贵推了推眼镜，喉结上下滚动。
“这味儿……是从沈安那屋飘出来的。”
“这小子，昨儿刚讹了贾张氏五十块钱，今儿就吃上羊肉了？败家啊，太败家了！”
嘴上骂着败家，阎埠贵肚子里的馋虫却被勾得直翻滚。
手里的窝头，瞬间就不香了。
……
香味儿继续飘，越过垂花门，直扑中院。
此时正是饭点。
各家各户都在做饭，大多是棒子面粥配咸菜，条件好的炒个白菜片。
但这股羊肉味一来，所有的饭菜味儿全被盖过去了。
那是一种混合着孜然、辣椒和羊油的浓烈香气。
它钻进人的鼻孔，勾得人直咽口水，根本控制不住。
贾家。
屋里的气氛压抑得像要下雨。
昨晚那五十块钱，简直是割了贾张氏的心头肉。
老虔婆躺在床上哼哼唧唧了一整天，连早饭都没吃。
这会儿秦淮茹刚把晚饭端上桌。
一盆稀得能照见人影的棒子面粥，一盘切得细碎的咸菜疙瘩，还有几个黑乎乎的二合面窝头。
棒梗坐在桌边，拿着筷子敲碗，一脸的不乐意。
“妈，怎么又是窝头？我要吃肉！”
秦淮茹叹了口气：“棒梗听话，家里哪有肉票啊，凑合吃吧。”
话音刚落。
那股子浓郁的羊肉香，顺着门缝就挤进来了。
太香了！
香得让人发疯！
棒梗的鼻子比狗还灵，瞬间跳了起来。
“肉！是肉味儿！谁家炖肉了？”
小当和槐花也吸溜着口水，眼巴巴地看着秦淮茹：“妈，我也想吃肉……”
棒梗把手里的窝头往地上一摔，那是真的摔，一点面子不给。
“我不吃这破玩意儿！我要吃羊肉！我要吃羊肉！”
他在地上打滚，两腿乱蹬，嚎得震天响。
床上的贾张氏本来正心疼钱