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哦,臣知晓了。”楚兰笙应了声,抬手抚上琴弦继续弹奏。指尖刚落,忽听“铮”一声脆响,一根琴弦骤然崩断,尖锐的断口在他右手中指、食指的指腹上上划开俩道血口,鲜血瞬间涌了出来,顺着指缝往下淌。
君少钦闻断琴声,立刻抬眸,见他指尖鲜血淋漓,当即搁下手中奏折起身,快步走到楚兰笙面前,一把攥住他渗着血的手指,扬声喊道:“刘善!速去太医署传太医来!”
楚兰笙被他这急势唬了一跳,忙道:“陛下,是琴弦旧了才断的,不过破了点皮,不打紧的。”
君少钦望着他指腹上蜿蜒的血痕,连掌心都沾了血迹,眉宇间染上几分心疼:“这模样,也能叫破了点皮?”
太医不敢怠慢,仔细包扎好伤口后,君少钦便勒令楚兰笙好生休养,暂不让他御前伺候。
三日后,楚兰笙躺在榻上只觉浑身发僵,再不活动怕是要躺出病来。他披好衣裳,推门走到院中,正见落雪积了厚厚一层,便兴致勃勃地玩起雪来。
一旁伺候的墙柳儿见状,忙劝道:“殿下,您的手还没好利索呢,若是被陛下瞧见,少不得又要心疼了。”
这几日君少钦特意将墙柳儿派来伺候楚兰笙,约莫是念着她同是楚国人,总能多说些贴心话。
楚兰笙却仗着君少钦这半月的纵容,满不在乎地摆摆手:“不妨事,他此刻正在朝堂之上,哪里看得见。”
半个时辰后,三个憨态可掬的小雪人便立在了院中。
楚兰笙望着雪人,恍惚间竟想起了幼弟楚不言,冷风卷着雪沫扑面而来,他下意识地搓了搓手,轻声呢喃:“阿言,你等着哥哥,总有一天,哥哥会回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