闭上眼睛就看不见了,看不见也不会觉得难为情了。
“那……陛下,可否容我多留楚国几日?莫要杀我父王,也莫要……” 还未等楚兰笙讲完,君少钦又吻了上去。
“唔——”楚兰笙这次没有躲闪,睫毛轻颤着,竟鬼使神差地迎合了片刻。唇瓣分离时,两人气息都有些乱,君少钦抵着他的额头,“都依你。”
果然是色令智昏!
哪怕是高高在上的秦王也是有软肋的。
这个软肋就是自己,那便以身饲虎,只要他在一日,断不会让君少钦灭他楚国。
楚兰笙猛地推开他,脸颊泛着薄红,偏过头耍起了小性子:“陛下,臣要回去了。”
君少钦眉峰微挑,“地上凉,”将楚兰笙拉起来,“回哪去。”
楚兰笙别过脸,阴阳怪气地道:“自然是回那太监该住的地方,这不是陛下亲自给臣安排的‘好地方’么。”
“孤那时……”君少钦喉间滚过半句话,终究化作一声轻嗤,扬声道:“刘善。”
殿门“吱呀”推开,刘善躬着身子快步进来,垂首候命:“老奴在,陛下有何吩咐?”
“四殿下琴艺卓绝,孤听着欢喜。你去将泰和偏殿好生洒扫出来,往后,孤要他在跟前贴身侍奉,须得随叫随到。”
刘善何等精明,瞬间心领神会,笑着应道:“老奴遵旨,这就去办。”
陛下这分明是把人往心尖上拢呢,他这个做奴才的自然要好生伺候。
楚兰笙顺利住进君少钦的泰和偏殿,从此便成了随叫随到的存在。
这半月来,他倒还算安分听话,君少钦想听哪支曲子,他便抚琴弹奏哪支,倒也省了不少心思。
勤政殿内,徐观澜特地前来请旨:“陛下,赵大人将养身子,少说还得半月有余,若再耽搁下去,怕是要误了军务。”
君少钦放下折子,对着徐观澜道:“耽误不了军务,你此去少则半年,多则一年半载的,不急的一时。”
他不过是不想与赵清晏同行罢了。
“陛下,可是臣已经部署好了,就差臣前去了。”
君少钦觉得徐观澜心里有鬼,问道:“徐卿,难不成是跟赵爱卿闹别扭了,才特意要走的。”
徐观澜:“臣没!赵大人何许人也,文武百官皆知,只有他欺负臣的份。”
君少钦被他在耳边念叨得头疼,索性便准了。
“想来徐卿早已打点妥当,那就即日启程吧。”
徐观澜忙躬身应道:“陛下圣明,臣即刻出发。”转身离去时,目光扫过左侧抱琴而立的楚兰笙,若有似无地白了一眼,带着几分挑衅。
楚兰笙哪里肯示弱,当即转向君少钦,语气里带着点委屈和不解:“陛下,徐大人身子尚未大安,何必如此仓促?怎就轻易应了赵大人呢?”
“陛下曾说要徐大人与赵大人一同前去的话,”他一字一顿道:“君、无、戏、言,陛下莫不是忘了?”
君少钦抬眸看了看他,“你不想让徐卿走?”
楚兰笙摇了摇头,语气笃定:“并非如此。陛下觉得,是军事更重要,还是民事更重要?”
君少钦道:“二者皆重,缺一不可。”
楚兰笙却不甚赞同,他将怀中琴轻轻放在一旁,转向徐观澜朗声道:“臣以为,民为根本,更重一筹。民以食为天,臣听闻赵大人此去五郡,是要重新丈量田地,为来年开春的耕种做准备。军事固然要紧,可若没有充足的军粮补给,将士们空着肚子,又何谈戍守疆土?所谓‘军无粮则散’,便是这个道理。”
徐观澜被他堵得语塞,指着楚兰笙急道:“陛下莫听这质子信口雌黄!”他眼看马上能脱身,偏被楚兰笙横插一杠。
君少钦却摆了摆手,对徐观澜道:“徐卿,孤倒觉得兰笙说得在理。你且再等等赵卿吧。况且孤早已答应赵卿,让你与他同行,险些被你蒙骗了去。”
徐观澜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只能无奈请退,“陛下,那臣,就先告退了。”
他转身离去,走了几步,忽然抬手给了自己一记耳光,喃喃自语道:“我瞎瞪什么眼!徐观澜啊徐观澜,这下可好,这趟差事,是非得跟赵揽秋一道走不可了。”
到手的通行令就这么被自己作没了。
待徐观澜离去,君少钦才转向楚兰笙,“说吧,徐卿到底怎么得罪你了,非要拦着不让他走?”
楚兰笙坦然迎上他的目光,语气带着点孩子气的较真:“臣与他本无冤无仇,只是他总对着臣翻白眼,实在教人不快。”
君少钦温声道:“徐卿性子耿直,你不必与他多计较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