说罢,他带着手下转身便走,只丢下最后一句:“花老狗,洗干净脖子等着吧。
四个钟头后,再见分晓。”
城寨内外,气氛如同绷紧的弓弦。
花元成身后投来的目光里混杂着惊疑与震动,胡雯雨遇袭的新闻早已人尽皆知,谁曾想源头竟在此处。
上官鸿额角青筋隐现,他万没料到花元成会蠢钝至此,伸手指去,声音里压着怒涛:“阿成!胡雯雨是何等人物,你心里没数?竟敢唆使张家兄弟去动他,这等自寻死路的蠢事,你也做得出来?”
“花元成,你这混账东西!”
梅天华更是直接厉声喝骂,“自己活腻了便找个阴沟悄悄了断,何苦拖累整个城寨的人陪你送葬?”
若非自知力有不逮,他几乎要冲上前掴去一掌。
“哼,荒唐!”
花元成却挺直脊背,义正辞严地反斥,“外人随口编造的鬼话,你们也照单全收?若我说我是你们亲爹,莫非你们就真成了我儿子?简直不可理喻!”
他重重啐了一口,转身欲走,“我没空同你们纠缠,还得回去打电话寻人周旋。”
他心里如明镜一般——时间所剩无几,必须立刻赶回家中,带上七姨太远走高飞。
一旦那两个老狐狸回过神,再想脱身便难如登天。
上官鸿与梅天华被他劈头盖脸一顿斥骂,怔了一瞬,彼此交换了眼神:难道当真冤枉了他?
然而这恍惚仅持续了片刻。
若无确凿证据,对方怎会摆出如此阵仗?方才花元成那番作态,分明是色厉内荏的虚张声势。
他想逃!
这个念头如闪电般同时劈进两人脑海,他们的脸色骤然阴沉。
“阿坤,”
上官鸿急急开口,语气不容置疑,“花元成必是打算潜逃。
决不能放走他,否则胡雯雨的怒火烧起来,整个城寨都要替他偿命。”
话音未落,他已转身朝城寨内奔去,必须立刻召集手下封锁去路。
梅天华深深看了郑坤一眼,语重心长:“阿坤,阿鸿说得在理。
我知你与花元成素来交好,可非常之时当行非常之法。
莫要因一时旧情,赌上你自己和家人的性命。”
言毕,他也匆匆离去。
这番话如冰水浇头,令郑坤猛然惊醒。
是啊,花元成的分量,岂能重过自身与亲族的安危?
“阿龙,”
他当即沉声下令,“传我的话,所有人严密封锁,绝不许花元成踏出城寨半步。
同时,在寨子里散出风声——就说花元成买凶刺杀胡雯雨,如今胡雯雨为 已调兵围寨。
若放跑了花元成,军队立刻就会冲进来,血洗此地!”
不愧为四大龙头中最擅谋算之人,郑坤这一手,既狠且绝。
消息一旦传遍城寨,谁还敢沾花元成的边?怕是连永元堂里那几个跟班都得反水。
没了底下人替他打掩护,花元成就是插翅也难飞。
“懂了。”
曾庆龙应声点头,转身就领着几个弟兄往城寨深处赶。
一边跑一边吩咐:“我去摇人,大军、小武,你们俩分头散消息——手脚都利索点,听见没?”
“明白!”
“这就去!”
几人刚踏进城寨便四下散开。
在自家性命和亲人安危面前,花元成算个什么东西?要不是还得留他一条命交给胡雯雨,他们早亲手了结这祸害了。
曾庆龙一伙人动作飞快,消息像野火般烧遍了城寨每个角落。
到后来甚至不用他们再推波助澜——事关生死,谁不惊慌?口耳相传间,人群已如潮水般向花元成的几处藏身地涌去。
正如郑坤所料,永元堂的弟兄们一听 ,倒戈的倒戈,撒腿的撒腿,转眼就散了大半。
可惜这一切,花元成都浑然不觉。
此刻他正领着七姨太匆匆赶往永元堂总堂。
那儿锁着他的银行契据、成捆的现钞,还有一匣子沉甸甸的金银细软。
七姨太名叫邱婧雯,二十二岁年纪,生得一张瓜子脸,唇若樱桃,鼻梁高挺,眉眼间自带一段妩媚 ,姿色能打近八十分——也难怪能被花元成收进房里,排到第七位。
邱婧雯这会儿却是一头雾水。
方才花元成冲回来,二话不说拽着她就走,一路疾跑让她喘得上气不接下气。
“老、老爷……我真跑不动了……”
花元成脸色一沉。
邱婧雯怎样他倒不太在意,可她腹中那块肉绝不能有闪失。
“阿雯,这样——让阿光和阿栋护着你,你先歇