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数据与口碑总不会骗人。”
胡雯雨从容递上一份文件,“这是去年这款药品的销售记录。
迄今为止,它从未出现过任何质量问题。”
郭芳枫翻阅片刻,不禁微微动容。”之前虽听说过它畅销,却还是低估了实际规模。
那么林先生,你打算以什么价钱与我合作?”
“想必郭先生事先已做过了解,市面零售价是三块钱一粒。
至于给您的价格——”
胡雯雨伸出两根手指,“两块。”
郭芳枫笑着摇了摇头。”这价格还是高了,林先生。
若真以此成交,恐怕显得您不够坦诚。”
“郭先生初次与我打交道,或许还不熟悉我的风格。
我做事向来直接,不爱来回议价,所以报出的从来都是最低价。”
胡雯雨神色平静,语气却毫无转圜余地,“价格不能再让。
您心里应当清楚,以两块钱的成本,在东南亚无论定价三块还是五块,其中的利润空间已相当可观。”
“这可不是长久合作的道理。”
郭芳枫注视着眼前这位年轻人,目光里带着审视,“胡先生,我今日是带着诚意前来,您作为供应方,是否也该拿出相应的诚意?”
“很抱歉,两块确实是底线。
况且我手中可不止这一种药品——青霉素、安乃近、板蓝根颗粒……东南亚所缺的各类药品,我都能供应。
每一样,都足以带来可观的收益。
您认为呢?”
胡雯雨丝毫不显急躁。
东南亚市场广阔,有实力的华商并非只有郭芳枫一人。
药品行业的利润吸引着无数目光,想入局者不知凡几。
此次能达成合作自然好,若不能,对他而言也无妨。
郭芳枫稍感意外。
他没料到对方竟如此难以动摇。
但他心里明白,胡雯雨说得没错。
医药行业的利润极为丰厚,他自己也早已有意涉足,只是苦于一直未能寻得可靠的供货渠道。
西药市场长期被海外商人把控,他们索价高昂,近乎贪婪。
去年 的飞扬制药崭露头角,他便一直留意其动向。
今年确认对方已能自主生产西药后,他便下定决心促成合作。
若非如此,即便有中间人牵线,他也不会专程从新加坡飞来。
讨价还价本是商业常情,无论他多期待这次合作,压低成本总是首要考量。
此刻他已不敢轻视眼前这位年轻人。
虽然对方比自己年轻二十余岁,但心思缜密、手腕娴熟,丝毫不逊于商场上的老练人物。
历时两日的协商后,驱虫灵的价格仍定在每盒两元。
此外,他还订购了板蓝根颗粒、青霉素、安乃近、奎宁等多种药品。
首次订单规模不算大,总额三百五十万元。
即便这些货物最终亏损,也不会动摇他的根基。
合约签署完毕,他即刻返回新加坡筹办药品销售公司。
一个月后,第一批货物便将如期发运。
胡雯雨如今的想法很明确:趁眼下有利可图,尽快积累资本。
现阶段并无必要在东南亚自建销售渠道。
与当地有实力的商人合作,能事半功倍,资金回笼也更快。
医药行业的黄金时期大约只剩十年。
待欧美药价普遍下降,飞扬制药的优势便将减弱。
但那时,他预备的几样重要产品也该进入市场了。
某些特殊药剂与蓝色消炎类药物利润极高。
加上实验室持续进行的研究,届时应有成果问世,飞扬制药便能凭借技术优势在海外市场占据主动。
此外,还能暗中仿制那些利润高昂的专利药品,通过隐蔽渠道销售。
在东南亚、中东等监管相对松散的地区,地下市场始终活跃,不愁没有销路。
胡雯雨有时会想起曾经看过的一部关于医药的电影。
若非当时深受触动,他也不会特意查阅诸多行业资料,更无法掌握这么多药品市场的内情。
眼下,飞扬制药并行两条发展路径:以自主研发为主,仿制生产为辅。
等全球范围内的药品价格普遍调整之后,飞扬制药便不再追求产品线的全面铺展,转而将重心聚焦于几款市场反响热烈的核心药物,其余品类则维持小规模生产。
制药企业若想实现可观的盈利,终究要靠研发出新药、形成市场独占。
正因如此,胡雯雨对实验室的建设投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