会场骤然安静。
《联合时报》作为一家中型报刊,每日发行量约七万份,素以刊登非主流观点著称,常借争议性话题博取眼球。
就像此次发布会上的提问——明明是张家先对飞扬制药发难,该报却颠倒黑白,声称张家遭飞扬制药“阻击”
,甚至刻意渲染张家三兄弟的惨状,企图混淆视听、制造话题。
这般行径,令在场多数同行不齿。
不少记者暗自挪开脚步,与他保持距离,眼中流露出毫不掩饰的厌弃。
胡雯雨自然不会客气。
“庞记者,从您刚才的问题来看,我不得不质疑您的专业素养。
众所周知,飞扬制药始终处于被动应对的位置,为何到了您口中,竟成了杨家遭受我方‘阻击’?”
“更何况,张家多年来抬高药价、牟取暴利,导致无数病患因无力购药而丧生,甚至有些家庭为筹药债逼得妻离子散——这些事实,在座各位应当都有所耳闻。”
“我倒想请问庞记者,您如此急切地为张家辩护,是否收了他们的好处?或者您所在的报社,长期以来就一直靠着张家的资金,在版面上为他们涂脂抹粉?”
他稍作停顿,目光扫过全场,继续道:
“但既然您问了,我不妨直说:对于张家三兄弟如今的处境,我的看法只有四字——大快人心。
张家作孽深重,今日种种不过是咎由自取,他们活该如此!”
话音斩钉截铁,引得场内响起一片赞同的掌声。
那位名叫庞博涛的记者面色青白交加,张了张嘴,却终究挤不出半句辩驳。
“问题已回答完毕。
保安,请这位庞记者离场。
工作人员记录一下:从今往后,飞扬集团所有发布会,不再欢迎《联合时报》列席。”
一旁的工作人员应声记录。
两名保安随即上前,将庞博涛请出了会场。
被当众逐出、连累报社也被列入禁入名单,庞博涛站在大楼门外,胸口剧烈起伏。
他咬牙望向会场方向,从齿缝里挤出低语:“胡雯雨……飞扬集团……咱们走着瞧。”
无关之人离场,并未影响发布会的进程。
第二天,香江的大小报刊几乎都将目光投向了昨日那场发布会。
《香江真实报》不仅详实记录了现场情形,更独家刊出一篇对胡雯雨的深度访谈。
街谈巷议,媒体聚焦,飞扬集团与它的掌舵人又一次被推至风口浪尖。
不知从哪一天的哪份报纸开始,“香江医药大亨”
这个名号悄然落在了胡雯雨头上。
一张覆盖全港的医疗网络,加上多种日常药物的自主生产能力,这两块坚实的基石,足以让他稳稳承接这份称誉。
新的巨擘已然崛起,一位在医药领域真正举足轻重的人物。
击溃张氏家族的战绩,更令这称号显得名实相副。
扳倒张家这块心头大石,胡雯雨顿觉肩头一轻。
张家留下的诸多产业项目底子优良,接手之后甚至无需大动干戈,只需假以时日,利润便会如潮水般自然涌来。
毕竟,原主人家族在八十年代便能积累起百亿身家,即便分家后也实力不俗,其眼光与布局自有独到之处。
与此同时,飞扬制药的生产线正开足马力。
起初,工人操作生疏,产能颇受制约;如今随着熟练度日益提升,六条生产线昼夜不息地轮转,各类日常药品源源不断地走下流水线,产量已渐渐超出香江本地的需求。
曾经风靡一时的“飞扬驱虫灵”
,销售热潮已然过去,大多数市民都已服用过一轮,现今的购买者多是再次感染寄生虫的顾客。
眼下销售最旺的当属板蓝根颗粒,紧随其后的是青霉素等消炎类药物。
飞扬药业的几款常规药品销量同样节节攀升。
公司的业务版图逐渐拓宽,利润较之以往实现了飞跃式的增长,翻倍已成了计算单位。
寮屋区的某间棚户里。
如今这里是张家三兄弟的栖身之所。
他们几乎失去了一切——昔日与张家往来密切的家族早已避之不及,连各自的妻子也都签字离婚,一去不回头。
张玉阶的咳嗽一日比一日剧烈,病情明显恶化了。
年初时本已有些起色,可春节过后飞扬药业步步紧逼,面对胡雯雨接二连三的商业围剿,张家迅速崩塌。
一次次怒火攻心,让张玉阶的身体也跟着加速垮塌。
最让他无法咽下这口气的,是张家积攒多年的产业竟全部落入了死对头手中。
明明……明明只